“都揉半天了,”商续过来不管不顾拉过于饶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外婆,您别把我老婆累着了。”
于饶:“……”
外婆被逗笑:“好好好,不按了,我好多了。”
放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外婆看了眼微信,嘀咕一句:“催命鬼。”她站起身,“反正也闲着没事,你俩跟我去庙里拜拜吗?”
“省得他没事干,老盯你。”外婆拉过于饶的手,瞥眼商续,“他不害臊,别人还害臊呢。”
于饶不由笑出声。
商续脸皮死厚,一点没觉得的不好意思,也在那儿笑。
外婆说:“走吧,芊予啊不知道哪里搞来两条手串,她在国外不回来,却催着我给她去寺庙开光,说是保姻缘的。”
“她好不容易有这方面心思了,我可不得给她抓紧点儿。”外婆说着,自己都笑了。
于饶跟着笑一下:“芊予是谁?”
商续接话:“我表妹。”
外婆去拿上东西,商续驾车往玉佛寺开。
玉佛寺的素心方丈是外婆的故交,每年三月,外婆总要去那边吃斋念佛住上一个来月。
三月一日是商续妈妈的忌日。
平时有点馨香祷祝的事,外婆也第一个往玉佛寺去。
到了玉佛寺,外婆被素心领着去烧香念经走流程去了,于饶和商续没事干,在寺庙里牵着手走走看看。
路过一个求签问卦的庙殿,不少人在里头磕头摇签。
于饶在门口看半天,渐渐来了兴趣,转头问商续:“要不咱们也去求一签吧?”
商续果决说:“不去,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走嘛。”于饶拉他,“来都来了。”
她这突然的一声撒娇,对商续很受用:“好,那你去,我看着你拜。”
于饶笑:“好吧。”
按着指示的流程,于饶很虔诚地跪下来,磕头上香,拿着竹筒放在脑门,有模有样地默念心中的问题,摇了好半天竹筒都没摇出一支签来,以为自己不会摇,调整了好几次双手摆动的幅度都摇不出来。
旁边看场的小师傅说:“摇不出来就罢了,不可强求。”
话落的一瞬,于饶竹筒里的签终于掉出来一支。
拿着签号取到对应签文,上面几行晦涩难懂的文言文,于饶又去找大师解签。
大师看着签文,很高深地念一句:“一枕槐安寥清梦,两愁别绪冷纱灯。”
不过,这句很好听懂。
于饶心口某个地方蓦地塌陷,身躯一颤。
商续搂住她的肩,问:“你问的什么?”
于饶咬住唇,不说话。
大师将签文递出来,说:“小姑娘怕是问的是姻缘。”
商续接过签文,拍抚了下于饶后背:“什么呀,一点都不准,我们都结婚了。”
于饶干笑一下:“对,我也就是参与玩一玩,其实我也是唯物主义者。”
商续揉把她的脑袋。
从解签处出来,外婆那边也完事了,素心大师见于饶手里捏着一张签文,要过去看了看,跟于饶说:“小施主请跟我来。”
于饶稍讶,看看商续。
外婆推推她:“去吧去吧。”
跟着素心进到一处殿宇,于饶见他在一张黄色纸上画了个什么,然后嘴里念了串什么,把黄纸叠成一个三角形状,装一个红色小袋袋里,递给于饶,交代说:“把这个每日戴在心口的位置,可破签文所示。”
于饶听得一愣一愣的,双手接过:“谢谢大师。”
从素心那出来,外婆不知道又去哪拜去了,商续一个人在等她。
佛门境地静谧清幽,红墙青瓦间,他一身新中式黑衣,姿态闲散地倚在栏杆上,身上的淡薄感与周遭清冷的氛围相称,离远看,挺像小说里那种不被世俗裹挟的贵公子。
他修长指间夹支烟,青白色的烟霭萦绕在他利落的轮廓线条上,薄雾后的好看眉眼微微失神。
商续从来都没在家里抽过烟,他俩的相处几乎都在家里,于饶还以为他戒烟了呢。
她刚提步要过去,看见远处两女孩拿着手机一个推搡一个小心翼翼地往商续身边靠。
于饶停住脚步,打算看看他怎么着。
就见商续抬起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淡着嗓音说:“看不见吗?”
其中一个女孩还不肯放弃,鼓足勇气说:“我不介意的。”
商续挑眉,鼻息间冷冷“嗤”一声:“姑娘,佛门静地,劝你别说这么猖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