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声音由客厅传递而来:“人呢?”
于饶意识倏然回笼,急忙往开挣商续的禁锢。
商续还沉浸在她香软的唇瓣中,不愿意松开半分,于饶急得拿拳头捶他,唇齿间艰难挤出呓语般一句:“外婆醒了!”
商续吻她的动作定住,判断两秒,他很不舍地将她释放一瞬,又觉得不够,恶劣地抱着她的脸,又在她唇上狠狠印一个吻,才肯罢休。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
于饶捂着被吻得没了知觉的嘴唇,直喘粗气。
他们还保持着交错的姿势,商续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衣下,两片饱满胸肌剧烈起伏,于饶垂着头,咽了点两人交融的口水。
耳边,商续忽地轻笑一声,他抬手揉把于饶的脑袋,在外婆踱步走进餐厅前,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你俩还在吃蛋糕啊?”外婆的声音拉近。
于饶赶忙清了下嗓子,应声:“嗯。”
商续随意理两下自己一团糟的领带:“外婆,您这么快就醒了。”
外婆走到餐桌前,打量他俩:“午休有半小时就够了,上年纪了,觉也少了,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于饶努力平复一些的心跳又被这一句话给拨乱了。
意思,他俩亲了有半小时?
有这么久吗?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没想到商续直接不停了,也不知道正常情侣间的初吻也都这么渴切激烈吗,反正刚才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一般。
于饶捂住降不下温来的脸颊,抬睫瞥商续一眼。
商续垂着眼,也在看她,漆黑似墨的眼底还残存着未退尽的情欲,看上去温柔得让人恍惚,与刚才充满野欲与猎捕的眼睛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
气氛有点怪,外婆似有觉察。
她看看他俩:“你俩脸上那是什么?”
于饶慌忙把视线移到商续脸上。
她鼻头被点上的那一点奶油,随着他俩的亲吻,粘了商续一脸。
她脸上应该也有,商续看着她,笑了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掉,自己又拿纸巾胡乱擦两把脸,敷衍外婆说:“她给我闹着往脸上抹蛋糕来着。”
外婆面露狐疑:“你说阿饶跟你闹啊?”
显然,于饶这沉静的性子,不是干这种事的人。
商续坏笑一下,勾手掂掂于饶下颌,意有所指说:“可不呗,您别看她这样,她胆子可大了,啥事都敢干!”
于饶拿眼睛瞪他,打开他的手。
外婆看几眼他俩,注意到商续唇角的一块破皮:“吃蛋糕,嘴唇怎么还破了……”看到于饶的嘴唇又红又肿,她突然不说了,举步往院子中走,“你俩继续玩。”
于饶:“……”
商续舔了舔自己破了皮的嘴唇,唇角勾着坏笑,倾身下来,盯着于饶红肿的唇瓣:“老婆,感觉你不太会亲,外婆让咱们继续,要不我陪你练练?”
于饶无语,感觉他像个狂徒。
她抬睫瞪他一眼,快速起身,向院中小跑出去。
第26章
院中的梨树在九月就成熟了,收获颇丰,于饶让阿姨们摘了一些拿回家,还给肖心悦和于母送去不少,即便这样,树梢上还吊着寥寥几颗够不到的梨子,时不时熟透了掉院子里两颗。
外婆在树下撸着福豆的脑袋,跟于饶说:“这狗被续儿抱回来时,还很小一只,在外边流浪得了场大病,我还以为养不活了,没想到让他养这么大这么好。”
“流浪?”于饶低声念。
外婆没听清,她挪动两步坐到于饶那个秋千椅上,仰头看着院中的梨树:“这梨树长得真不错,怎么想着种梨树了?”
于饶答不上来。
有些猜想不能明说,就只能是猜想。
商续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接话说:“因为我爱吃梨。”
“你爱吃梨!”外婆明显不信,笑了下,揉起脖子来,“人老了就是不行了,仰一会儿头,脖子就僵了。”
“外婆,我给您按按。”于饶说。
“你会吗?那小细手。”外婆诧异。
“会。”于饶站到秋千椅后面,很精准地捏上她脖颈处的穴位。
外婆舒服得眯上眼。
揉了一会儿,外婆说:“阿饶,你不是学心理学的吗,怎么还会按摩?”
于饶心下一空,揉捏穴位的动作停住:“呃……”
“她选修的中医。”商续又接话,“我老婆就是刻苦,爱学习。”
于饶暗暗松口气。
外婆夸赞道:“那确实算刻苦了,这手法,比我去的那些正宗的中医诊疗馆的手法都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