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妄图用悲哀来麻痹自己。
只是在工作落定,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全部分崩离析。
郁结堆积到顶峰,便会像气球一样爆开。
她被裴温瑾发现了。
付苏眨眨湿润的睫毛,莫名想起几天前,裴温瑾的那句“好喜欢你”。
她望着天花板,思绪就像小溪流淌。
裴温瑾的喜欢是什么?
是她发红的耳朵,是她温暖潮湿的身体,是她蜷缩成蛹,后背一节一节起伏的脊柱。
她们用人类极尽亲密的姿态相拥,却看不到对方,却抚摸不到对方的脆弱和不安,也不曾轻触最柔软充满无限怜惜的眼泪。
她对爱无限向往,又一知半解。
恐惧,又不信任。
莫大的悲哀再次令她失神。
裴温瑾忽然抽出手去,付苏埋在枕头中,只露出半张绯红的侧脸,她抿着嘴小口呼吸。
她摸了摸付苏的脸,眼神里有怅然若失的神情:“我让你伤心了吗?”
“为什么总是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好像,总是很难过。”
她想不明白,她让付苏不快乐了吗?
那为什么,不拒绝她……
湿漉漉的手抚在付苏眼下,付苏张开眼,她神情冷淡,又因展露出的脆弱和单薄,让人怜爱到想要抱住她。
付苏定定望了她好一会儿。
直觉,自以为掩藏很好的悲伤还是被她发现了。
嘴唇颤了颤。
她忽然错开眼,又抬手握住裴温瑾右手,“不,没有。”
“继续吧。”
她累极了,疲倦到骨头酸疼。
她却主动让这场悲哀继续延伸下去。令悲哀变成别的,变成莫名其妙的东西,总归不再是悲哀,被藏在自己也找不到的心脏深处。
裴温瑾呼吸一滞,刚张开嘴要说什么,付苏径直吻上来,用乞求而渴望的语气,眼神也是,她用湿濡的气音说:“继续。”
继续。
继续吧。
她不会再痛苦裴温瑾触碰到的只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她的灵魂。
她想要裴温瑾永远做她自己,永远得偿所愿。
明明从一开始,她也只是奢望裴温瑾的光能照在她身上,她想为自己放纵一次,想心如死灰一次,好断了自己的欲念。
可,怎么她却开始乞求更多了呢。
【作者有话说】
付苏,张嘴说啊,可以要更多的[爆哭]
最近真的要忙疯了,码字+备考+计算机毕设,正在手搓项目[捂脸笑哭]争取不断更[抱拳]
真的,别锁了,再删我想要的心理变化都要删没了[白眼]应该没有语句不通顺吧,我真没招了[白眼][白眼][白眼]
第38章秋末初冬
她们一整个晚秋都在欢爱。
在窗边,掌心摁在玻璃上,看光秃的枝杈,深黄的梧桐枫叶落满一地,又在细细喘息中,在呵出的蒙蒙水雾中,看远处公园,小小的,身穿橘黄色坎肩的环卫人员拿着长长的扫帚,一下一下,簌簌沙沙,扬起秋意。
她撑不住得垂下脖子,又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托起来,鼻梁被架上一副眼镜,她隔着眼镜,仰头与她接吻,身体又开始失控,变成飘荡在秋色中的一片枫叶。
这个秋天很漫长,被困在毛茸茸的沙发里,她们窝在一起,搭着对方脚尖,脚趾碰一碰,抓一抓,看《晚秋》,看一个悲伤又文艺的故事,看两个破碎又孤独的灵魂相遇一场。
屋内亮一盏落地灯,影影绰绰,电影同是秋天的清寂,光落在她们脸上,真难分辨悲凉情态到底是真是假。
他对安娜说:“等你出来时我会在这里等你。”(注1)
裴温瑾哭得稀里哗啦,她泪点好低,共情能力好强,看什么都会哭。
付苏抽纸给她擦脸。
裴温瑾转过水汽朦胧的漂亮眼睛,问付苏:“你会离开我吗?”
付苏神情冷冷淡淡,猜测她只是被电影的情绪影响,才会问出这种话。
谁又真的离不开谁?更何况是她裴温瑾。
付苏安宁地笑,温顺地摇了摇头,裴温瑾捧着她下巴,和她呼吸交缠,可怜又霸道地说:“不许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