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姜乐都没有说话,只有雨声呼啸,填补着沉默的空白。周泽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催促,不追问,也不逃避。
久到雨势渐小,她才眨了眨眼,轻轻地回了一句:
“好啊。”
高三开学的时间较早,偌大的教学楼中只有两层坐满了学生,背书声越吵闹,越显得空阔寂寥。
烈日灼烧,所有人一头扎进题海中,是千军万马,也是孤军奋战。
姜乐的出勤率高得离奇。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毕竟,做了两年的同学,没有人见过她连续三天都老实地呆在教室里。
后来,她总是准时来,准时走,几乎没再缺过一节课。班上的人开始怀疑,她可能是被人夺舍了。
不过大家都正自顾不暇,也没有人真的将她这点变化放在心上。年级第二都开始老老实实地认真学习,只会让他们更多了一层危机感。
其实姜乐倒没有想得太多。
这两年赚够了钱,她也不用再辛苦地往钱眼里钻。学校的内容虽然无趣,但用来打发时间倒也不错。
有时坐在课堂上,她也会支着头看两眼闲书,有时是小说,有时是漫画。
从跌宕起伏的情节里抬起头,她总是能一眼看到周泽端正的背影,认真、沉静。
姜乐会撇撇嘴,在心里嘀咕一句“假正经”,然后掏出卷子来做上几道题。
偶尔,她也会生出一丝逗弄的心,将自己写好的卷子叠成纸飞机,在飞机头上哈一口气,晃晃悠悠地飘到他课桌上。
他会无奈地抬起头看她一眼,将东西随手塞进自己的抽屉里,继续专心做题。
又一个课间,她叠成纸飞机的卷子被平平整整地展开,每一个褶皱都被妥帖地抚平,上边用红笔批注了对错。
在一道大题旁,他写下:
【这么简单的题,为什么会错?】
姜乐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几乎能从他形云竹骨的字迹中,看出他惯常严肃冷淡的表情。
她顽劣地回:【我故意的呗,十全十美有什么意思?】
字迹故意比以往更加潦草,态度近乎挑衅。
这次,卷子直接被团成团砸到他脚旁。
他将纸团收起,随手放进了书包的口袋里,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复。
姜乐只当他是玩腻了这种比飞鸽传书还古老的交流方式,因此也没再放在心上。
等高一高二都开了学,校园重新喧闹起来,教室里才跟着少了许多紧绷感。
为了节约时间,很多高三生都改成了住宿,而姜乐与周泽始终是走读。
她是不在乎晚上多出的这点用功的时间,而周泽却是因为家里的情况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