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不想管,但那条红绸带却恰好掉在了他的蓝白色运动鞋上,他只好弯腰捡起来,趁着月色,他看见了上面的字,看到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字体圆滚滚的,像锅里煮沸的小汤圆,一笔一划地写着:gq一岁一礼,三生有幸。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沸腾,如休眠火山瞬间迸发出岩浆,灼烧着他那颗已经死寂的心。
他把红绸带紧紧地握住手心里,胸口传来阵阵痛感。
16岁生日那天,他的女孩拿着滑板跟他说:
“启哥,祝你16岁生日快乐!”
“启哥,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启哥,祝你一岁一礼,万事顺遂!”
“启哥,祝你有一天,能看到极光,勇气永远登场。”
结果,他把他的女孩推开了,狠狠地、不留余地地推开了!
这些时日憋在心头的情绪,像被点燃了般,一下子炸开,炸得他大吼起来,吼声里混着悲痛,如同受了重伤的困兽。
吼了几嗓子,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脸上竟滑下泪水。
他扶着槐树,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
又一年
疯子张舔完了饼干屑,被顾启的吼声吓了一跳,吓得把袋子都扔掉了,他看向顾启,看到他弓着身子,肩膀抖成了筛糠。
疯子张连忙走到他身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像个知心老爷爷,拍着他的后背。
顾启虽然被悲伤啃噬,但警觉性还是高,疯子张拍一下时,他就止住了哭,胡乱地抹了把眼泪,转过身来,一抬头,看到笑得无比纯真的疯子张。
疯子张搓了搓手,有点不自在地说:“手刚用衣服擦了。”
“张爷爷,没事。”顾启x知道这疯子张怕自己的手弄脏他的衣服。
顾启把手里的那张红绸带重新系到树枝上,许是怕再次被刮掉,干脆系了个死结。
就让他自私一回吧,让这棵百年老树实现小姑娘的愿望。
他的小姑娘,祝他一岁一礼,怕是这愿望她再也不能亲口对他说了。
他的小姑娘,说三生有幸,于他而言,遇见她,何尝不是三生有幸。
只是,这三生有幸积攒的缘分,过于短暂,仿若满树繁花,如今,却只剩落英成泥。
如果命运的齿轮还能再转一圈,他希望,他和她的那部分,还能咬合在一起,如同夏至遇见冬至,才算完满。
难得疯子张神智清醒,这晚,在落了满院子的月色下,两人坐在台阶前,疯子张跟他讲了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天下尚不太平,邪灵作祟,人间生灵涂炭,仙帝派天将下凡,收服邪祟。邪祟力量滔天,将下凡天将一一打败。【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