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启哥,意气风发,恣意潇洒,哪里是眼前这个憔悴颓丧的人!
许易走到院子里,皱眉看满脸倦容的顾启:“顾启,你知不知道你的伤还没好,你就这样糟蹋自己!”
“我的身体,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你管!”顾启坐了下来。
许易气道:“启哥,这次,又是你主动跟小鱼儿断绝关系,你不想这样吧,不想这样就去找她,她明天就要走了。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顾启黯然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说,顾启这个浑蛋,为什么要松开她的手。就是啊,你说说,为什么要松开她的手?”
“最好的选择。”顾启的声音发哑。
“什么最好的选择?”
“她转学,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随便你吧,喜欢她吧,喜欢到最后,连朋友都不是了,当初为什么要喜欢。”
“就是啊,当初为什么要喜欢。”顾启不禁嗤笑,心里却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比刀口的地方还要疼。
许易把他的衣服往下扒了下,看到他的绷带没换,上面竟然露出点血迹,气得直接把他的上衣脱了:“你这都几天没换绷带了?你还想伤口好吗?”他的眉头紧蹙,“绷带呢,药呢?我来给你换。”
顾启没动,也没说话,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某处,许久才说:“伤口好了又有什么用,再也抱不到她了。”
许易帮他换完绷带,陪他在院子里坐了会儿,谁都没说话,看时间不早,他先回去了。
顾启这几天睡眠很差,不只是因为伤口还疼,还因为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宋白渝那双被雾气蒙上的悲伤眼眸。
他走出院子,沿着春晖巷一路走,看到了那只他救助过的小橘猫,如今,已经养胖了,正在跟一只黑白猫玩。
不知不觉走到了槐树巷32号,看到了坐在槐树下的疯子张,他正吃着一块苏打饼干,吃得脆响,见到顾启,连忙招呼他过来,指指饼干:“夏至给的。”
“她来过?”顾启的心猛然一跳。
疯子张点点头,边嚼着饼干边说:“刚走。”
顾启匆忙迈出院子,疯了似的往前跑,跑了几步又骤然停下。
跑什么?想追什么?
他仰头望天,忽然有种强烈的想大吼的冲动。
到底怎么了?!
顾启走到院子里,疯子张已经吃完了苏打饼干,正舔着袋子上的屑。
他所有的力气,像被人抽空了,无力地站在槐树下,他想找点什么靠着,却发现此刻的自己像无根浮萍,只能在水面上毫无方向地飘着。
一阵风拂过,卷起夏日热浪,他的t恤衣摆被风吹得鼓鼓的,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他看见一条红绸带从槐树枝上掉落,是谁许的愿,许了多久,就被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