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受不了他说“哥哥在”,他一说,她心里的委屈又涌上来,泪眼朦胧地看着顾启。
虽然养生杨相信了宋白渝,但谣言仍在坊间流传,从她第一次周考作弊,到第二次周考作弊,传闻中的她俨然成了作弊惯犯。
她告诉自己别在乎,但看到别人看她时异样的目光、难听的话语,她还是很不舒服,也第一次生出了是不是转校就会好的想法。
如果按照胡女士给她规划的人生版图,去她熟悉的城市,上一所好高中,不用住校,只要她听胡女士的话,胡女士还会跟之前一样,对她疼爱有加。
她继续戴着假面,做她的乖乖女,偶尔跟胡女士拌拌嘴、闹闹脾气,是不是也好过现在?
当天晚上,她给好友贺妍打了通电话,把当下的局面跟她说了遍,想听听她的建议,结果,她这位死党刚听到有人诬陷她作弊,就气得直骂那些人“傻逼”。
听到最后,贺妍果断让她转校,还劝慰她:“小鱼儿,你的顾启哥哥啥事没有,你却被泼了一身的脏水。当初,你说什么转校要给你的顾启哥哥送温暖,但你不是说他身边送温暖的人不差你一个吗,尤其是那个叫陶什么的,还总缠着她。你却是个闷葫芦,一点都不主动,这样你会吃亏的。小鱼儿,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还有,你觉得你的顾启哥哥喜欢你吗?”
她怎么知道顾启喜不喜欢自己,但他今天x在养生杨面前帮她出头的举动,让她觉得他很仗义。
其他三位室友把她们的对话几乎都听清了,也都知道了宋白渝的想法。
等宋白渝挂了电话,吴敏学第一个开了口:“小鱼儿,我觉得你这个朋友说得挺对的,转校挺好的。”
梁萧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双手搭到宋白渝的肩膀上问:“小鱼儿,我说呢,你怎么对你启哥不一样,原来,你转校就是为了启哥啊!喜欢启哥的人多了去了,但像你这样,为了喜欢的人,抛弃好学校,来到他身边的人,你是头一个啊,勇士!”她站到宋白渝面前,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宋白渝靠到铁床的柱子上,耷拉着脑袋。她心里很乱,好像独自站在十字路口,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失了方向。
盛男刚洗完头,头发很短,典型的男生发型,正拿毛巾擦着头发,也给出了她的建议:“小鱼儿,选择权在你手里,跟着你的心选择就好。”
梁萧摇着宋白渝的胳膊说:“不不不,小鱼儿,我才不要你走!”
宋白渝很纠结:“我好好想想。”
撞亲吻
想了两天,宋白渝算是想通了,如果她被这点事击退的话,抗压力还有待提升。
她不要做沉入水底的石头,她要做被拍下又弹起的皮球,不管别人说什么,怎么看她,她都可以弹跳自如,保持本我。
但这样的想法刚冒出尖儿,又很快被人给掐断了。
这天傍晚时分,宋白渝跟梁萧从食堂走出来,梁萧去宿舍拿东西,她正想往教学楼走去,想到要去添置点文具用品,便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中途路过明德园。
之前她跟梁萧路过明德园,梁萧跟她科普过有关明德园的知识,美名其曰明德园,其实是青春萌芽期少男少女们偷偷幽会的地方,又被命名为鸳鸯园。
她不想按照常规路走,拐进了鸳鸯园,果不其然,一对一对的男女随处可见,或坐在长椅上,或靠树站着,还有胆小的,干脆躲在角落里。
天色忽暗,乌云漂移,在头顶上方布下密网。须臾,刮起狂风,下起骤雨,地面上的尘土被雨水浇湿,吹落的叶子在地上打着卷儿。
鸳鸯们瞬间呈鸟兽散,有细心的男生,还脱了衬衫外套当雨衣,披在两人脑袋上方。
宋白渝没带伞,意料之外的雨让她加快了步伐,直到看到前方树下站着一对熟悉身影时,才停住脚步。
男生个子高,正背对着她,他面前站着一女生。
即使隔着漫漫雨雾,依然能看清女生那挑染着亮粉色的头发。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
宋白渝心底滑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这画面,不由得让她想起初次进学校那天,他们也是以这样的姿势站着,她也站在不远处看着。
她看不清陶辛脸上的表情,但好像看到她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也许不是在看她,只是在看顾启。
这一对鸳鸯离得那么近,不论是身高,还是颜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她呢,是旁观者,是局外人,看着甜蜜进行时的他们。
雨水疯狂地打在她脸上,明明很疼,她却感觉不到,却只觉得心一阵一阵地紧缩,像被人用力地攫住,生生的疼。
她看到陶辛吊住了顾启的脖子,去亲他的脸颊。
瓢泼大雨中,两人亲吻。
被雨雾笼罩着,添了一层朦胧美,像浓淡皆宜的绝美油画。
赏心悦目的画面,却像针一般,扎着宋白渝的心。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疯一般地转身跑出鸳鸯园。
雨水溅湿了宋白渝的校服裤子,浑身渐渐被雨水浇透,可这些她不在意,任由雨水兜得她满头满脸。
脑中浮现出她来初潮时,他脱了衣服围在她腰间的画面,他在养生杨面前帮她澄清她没有作弊,又想起她的桌上被人泼墨水时,他吓退闹事的女生,帮她清理桌面,还服务周到……
在她心中,他是这样的顾启,是这样的哥哥。
对,仅仅是这样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