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见你嫁给楚人?”
“素萋不乖。”
“竟会胡说。”
“孤不认。”
“不认你这楚人妻。”
“你也休想要孤认。”
她白了他一眼,气恼半晌,听了这番话,竟怎么也恼不起来了。
明明是一番颇为挑衅的话,一番只用来讥讽她的话。
孤来孤去,偏在她面前摆那套国君的架子。
该是招人恨的。
可不知怎的,她却恨不了。
既恨不了,也恼不了。
不仅不恼,还莫名泛起几分酸楚。
原是他这话,本就带着酸,但要一说,直叫那听的人也跟着酸了心。
她惆怅惶然,不知该如何争辩。
并非不懂争辩,而是不想争辩。
不想同他争。
不想再说半句触伤他的话。
见她默然不语,他也有些慌了神,心急火燎地据理力争。
“如今整个金台,谁不知你是孤的夫人?”
“你方才可说了。”
“你心里有孤。”
“不能抵赖。”
她敛眉,斩钉截铁道:“我没想抵赖。”
“方才,谁让你先拿我取笑。”
“好好好,不取笑。”
他连忙叠声应下,藤蔓似的缠上她,紧紧将她缚在怀里,左摇右摆,前扭后晃。
“我知你说的,那都是气话。”
“我不往心里去。”
“只要你心里有我。”
“我便知足了。”
“只要你心里有。”
“便是……”
“我的夫人。”
她蓦地,眼眶又起一阵热意,窝在他胸膛,闷不吭声地点了个头。
他看着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神色情动,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