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也不肯走,寸步不离地伏在冰冷的门上,不停地敲打,敲打……恨不能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敲打。
那小寺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止不住地哀求。
“夫人请回吧。”
“夫人快快请回。”
“君上许久没有好好歇过了。”
“切莫搅扰了君上。”
“别睡!”
“不要睡!”
“不能睡!”
她不断地叩门,把门叩得如雷声作响。
她学着紫珠的架势,拖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
喊他的字,喊他“郁容”,而非“君上”。
“郁容!”
“郁容,你见见我。”
整座金殿都回荡着她失控的呼喊,她盼着这样就能将他唤醒。
一旁的小寺再不敢出声,一众士卒依旧顶着铁面,默然伫立。
她哭喊得久了,没了力气,跪伏在地上,仍旧双手扒着门槛,不肯撒开。
“这么多年……”
“你等了这么多年,难道说放就放了吗?”
她低喃着,不知是要说给殿内的人,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只是不管不顾地说,不去想他能不能听见,或有没有听见。
此一刻,她都不想。
她只想告诉他。
“素萋来了。”
“素萋……”
“念你。”
顷刻,殿门豁然大敞。
她被猛然拖入一个怀抱,旋即,铺天盖地的吻立时将她吞没。
他吻着她。
吻得强蛮有力,吻得步步紧逼。
似是热烈的回应,亦似是绝对的占有。
唇齿倾轧之间,仿佛将积压已久的苦闷,尽数倾泻。
他捧起她的脸,额间相抵,嘘声喟叹。
“谁说我要放了?”
“我永远不会放。”
她蓦地鼻尖一酸,问出了她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