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周王姬嫁入齐宫之时,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询过。
如今环台公子的身子如何?
是否痊愈?
是否安然?
想来她也是怕自己刚嫁过来,便要守活寡。
毕竟他血污狼藉,倒在临淄街头的事,可是人人都看在眼里。
连洛邑王室都惊动了。
朝纲动荡,也不足为奇。
至于他后来,是如何登临太子之位,又是如何顺理成章入承大统。
她一概不知。
公子沐白如何处置?
鲁国夫人是何下场?
她亦是一概不知。
那时的她,一心只想逃离他。
逃离他。
逃离环台。
她想。
逃去哪里都好。
回去竹屋也好。
浪迹天涯也好。
与世隔绝也好。
孤身一人也好。
总之,她就是想要逃离。
任性地想要离开。
只为了惩罚他。
惩罚他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惩罚他回到他该回的地方。
惩罚他背负起本该背负的一切,面临他本该面临的未来。
只因他背弃了他们的过去。
她便如此不管不顾,如此一意孤行地想要离开他。
留他一人。
经历多少腥风血雨。
闯过多少刀山火海。
这些,这些……
桩桩件件。
密密麻麻。
她都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