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点点头,沉滞地问:“那君上,什么又是假呢?”
“假……”
他语重心长地道:“在你离开的七年里,我无数次地对自己说。”
“只要你过得好就行,只要你过得好,在哪里都无所谓。”
“后来,我知道这太假。”
“因而我又对自己说,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我就这样骗了自己七年。”
“直到连谷再一次遇见你。”
“我便又知道,这也是假。”
她只听着,什么话都不说,仿佛听他的,不过是一只不通情感且没有灵魂的傀儡。
“从那之后,我就想。”
“得到你就好了,得到你,像从前一样。”
“把你拴在环台,拴在身边,栓在一座金笼子里。”
“让你走不能走,飞不能飞。”
“这样就好了。”
“只要得到了你,我就能解开所有心结。”
“就能重新坦然、从容地做回自己。”
“可这,竟也是假。”
是假。
如何不是假呢?
才回环台的那一夜,她醉得不省人事,他便放任心魔,委曲求全地要过她一次。
可那以后呢?
他自以为能说服自己,不再垂涎那些不真实的虚妄。
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
他日日看着她。
日日快要发疯。
他终于知道。
人的欲望,是一只永远也填不饱的兽。
纵使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站在了群雄傲视的巅峰。
他依旧只是一个寻常之人。
知冷知热,知苦知痛的寻常人。
他也有寻常人的软弱,亦有寻常人的爱憎。
有寻常人得到了,却还想要更多的贪念。
“素萋,我撒了一个个慌。”
“每一个都竭尽全力。”
“可一个也骗不过自己。”
“都是假。”
“这七年来的凄情意切,汲汲营营,竟全都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