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妾来看,信儿实非朽木,日后悉心调教,必有一番作为。”
话说到这,信儿也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得垂头不语,犯了错似的不敢再动。
公子特意把信儿爱吃的那盘菜食放到他面前,打岔道:“行了,吃吧。”
信儿仍是低着头,稚嫩的眼中水汪汪的一片。
“信儿知错了,信儿以后一定谨遵兄长和母亲的教诲,不再犯错。”
他始终咬着牙,没让一滴眼泪失控落下。
公子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谨遵我的教诲便够了,你母亲的不听也罢。”
信儿倔强地摇摇头,忙道:“不可,夫子说过,人之行,莫大于孝。”
此话一出,公子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没再往下接。
见公子毫无防备地被个毛头小鬼怼得哑口无言,素萋只觉得好笑,憋了半天也没憋住,以袖遮面,嘤嘤笑了起来。
忽地,公子板脸正色道:“那好,我便考考你,你母亲都对你说过些什么,你可还记得多少?”
信儿扬了扬眉,思索着道:“先前说过的大多都忘干净了,只方才来用食前的叮嘱还记得些。”
公子慢条斯理地斟上一碗茶,慢条斯理地问:“那你就说说,都叮嘱过哪些?”
“哎呀!”
信儿一拍脑门儿,咋呼道:“差点儿叫我忘了!”
“分明我来时母亲还说过的,再见到素萋姐姐便不能叫姐姐了。”
“不叫姐姐,该叫什么?”
公子挑眉问。
“该叫兄嫂!”
“噗——咳咳——”
那头悠然品着茶的公子仍然一脸平静,这头什么也没吃的素萋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正着。
她深喘几口气,摆手道:“不不不,这话可不能听你母亲瞎说。”
“为何?”
信儿梗着脖子问:“难道母亲说的有错?”
“不错。”
“有错。”
她与公子异口同声道。
信儿狐疑地眨眨眼,茫然得似乎更搞不清楚状况,张嘴便问:“何错之有?”
素萋道:“我只是公子的媵妾,不算公子的正妻,自然不能受‘兄嫂’二字,信儿若要叫,也只该叫周王姬一人。”
说到这她缓缓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对了,还有那个即将要来的楚国公主,也该如此。”
“偏我不能……”
她如是说着,面上显得有些苍白。
信儿转过头,不解地问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