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么些天以来,都是她哄着他,她对他一次又一次的心软。
可是他呢?他似乎从未想过,出了这种事,她的心里也很不好过。他不在意她的想法,她的心情,他只想满足自己的内心需求,比如此刻。
鼻腔泛酸,视线也逐渐模糊。她闭了闭眼,把心一横,冲拳捶打他的伤口。
谢韶猝然吃痛,手臂不自觉卸了力,晏清趁机转身往外跑,谢韶想要跟上去,却被侍卫横刀拦住。
望着晏清越来越小的背影,谢韶的目光阴鸷到了极点,血红的眼眶中缓缓淌下一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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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总是要经历曲折的[摸头][摸头][摸头]
距离约定相聚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刻钟了,却还是不见晏清的人影,许澜不免有些担忧:“姣姣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别担心,她应该只是临时被什么事儿绊住了。”沈曦宽慰道。
两人正说着,便见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头戴帏帽、身披鹅黄大氅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掀开帏帽,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素净小脸,双目微微红肿,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正是晏清。
先前离开公主府,坐上马车后,她便控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
一通下来,她的妆容已经完全花了,她便索性全部擦掉,反正要见的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不化妆也没什么。只是哭肿的眼睛,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晏清朝沈许二人歉意一笑,道:“抱歉,我来晚了。”
沈曦快步上前握住晏清的手,忧心忡忡地问道:“姣姣,你的眼睛怎么了?”
晏清不想再提起那件烦心事,搪塞道:“没什么,只是先前不小心进了沙子。”
说着,她拉沈曦在席中坐下,岔开话题:“我们先点菜吧。”
沈许二人见状也不好多问,顺着晏清的话开始讨论点菜。
晏清看向许澜:“也不知表哥还吃不吃得惯京城的菜式?”
许澜神情一僵,问:“怎么突然叫得这样生疏?”
“没有生疏呀。”晏清解释道,“我只是觉得x,之前的叫法太孩子气了。”
许澜露出一个苦笑:“也是。”
沈曦已然看透一切,但什么也没说。
与此同时,谢宅的门房里。
火炉烧得正旺,陆林和张密正围坐在旁边烘手。
陆林愁眉苦脸,长吁短叹:“要是郎君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谢璟已经卧病在床好些时日了,其实他那道伤并不算严重,但由于他郁结于心,身子竟是怎么也好不起来。
张密叹了口气,表情也十分凝重。
“我觉着吧,郎君当初就不该趁那位失忆,假扮他当驸马,”陆林忍不住道,“郎君若是……”
他话音未落,便突然听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你们说什么?”
陆张二人连忙站起身来循声看去,只见谢宁远掀帘而入,面上阴云密布,眉心皱出了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