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晏清便坐起身来,迅速披衣下床,扬声唤水。
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谢韶眸中泛起几分无措,欲言又止,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在沉默中一齐梳洗、换衣、用早膳,气氛十分诡异,众侍从都大气不敢出。
用过早膳后,晏清准备出门。
“五娘这是要去哪儿?”谢韶开口叫住她。
晏清虽然还在生他的气,却也不打算不告而别。她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我要去跟沈曦还有表哥聚会。”
谢韶眸光迅速变得阴冷,他快步上前,握住晏清的手,温声道:“不去好不好?”
“为什么不去啊?”晏清拧起眉头,“我都跟他们约好了,而且我都六年没看见我表哥了,有很多话要说呢。”
谢韶默了默,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晏清无语:“你去做什么?你跟他们又不认识,多尴尬呀。”
谢韶保证道:“我不说话,我只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晏清摇头:“别了,你还是在家里好好养伤吧。”
谢韶深深闭眼,沉声道:“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心悦你吗?”
晏清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你别胡说,他对我只是亲情。”
谢韶讥诮地扯了扯嘴角,道:“男人最懂男人。”
他至今记得昨日在酒楼里,许澜对晏清说“没想到你已经成亲”的时候,眼中那抹怅然若失——他看得真真切切。
晏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劝慰道:“郁离,你真的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谢韶固执地说。
晏清:“……”
又是一阵深深的无力袭来。
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在努力地对他好,想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可是为什么,他一日比一日不安了呢?
晏清眼中涌起比昨夜更为浓郁的烦躁,谢韶见状,不禁心头一颤,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她现在……已经厌烦他了吗?
他下意识地抱住了她,眼尾湿红,语气几近哀求:“五娘,不去好不好?”
晏清深吸一口气,努力以平静的语气说:“放开我。”
“我不放。”谢韶道,“我不想你走。”
晏清胸中怒火越发旺盛,她拔高声音:“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谢韶还是不听,晏清开始挣扎。可谢韶抱得很紧,她挣脱不得。
情急之下,她想到去攻击他腰腹处的伤口。手已经出击,然而就在触碰到的前一刻,她突然停住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