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抹去眼泪,低声道:“沙子进眼睛了,秋冬总是风沙大。”
一旁的绿浓贴心地没有拆穿。
晏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回忆抛之脑后。
“往事已矣,多思无用。”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再想了。”
马车在酒楼前停下,晏清走下马车,往酒楼里走去。
忽然,她脚步一顿,面色微变——那道熟悉的、阴恻恻的注视又出现了。
她环顾四周,人群熙攘,她根本无法锁定任何目标。
她暗骂一声,加快脚步往雅间里走去。
时间流逝,金乌渐渐西坠。
谢宅中,谢璟靠坐在床头,望着手中的香囊发呆——那是晏清送给他的,是他目前为数不多拥有的,与她有关的东西。
他面色苍白如纸,衬得那一双蹙起的眉尤为漆黑,眉宇间的愁绪也越发浓重。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随后是陆林的声音:“郎君,谢……韶来了。”
谢璟眉头拧得越发的紧,沉默片刻,他沙哑出声:“让他进来。”
陆林劝道:“郎君,他肯定不安好心。”
谢璟冷笑一声,道:“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坏心思。”
少顷,门被推开,张密进来了,随后才是谢韶。
张密来到榻边站定,右手握着腰间的刀柄,双眼警惕地盯着谢韶。
谢韶身着一袭深蓝袍子,面带笑意,但谢璟能看见他眸子深处的挑衅与恨意。
他毫不客气x地在椅子上坐下,道:“听说兄长病了,我特意前来探望。”
谢璟哂笑道:“事已至此,何必再如此虚与委蛇。”
谢韶笑了笑,伸手抚摸腰间的玉佩,那玉佩色泽莹润,呈一尾鲤鱼状。他问:“你知道这是谁送给我的吗?”也不等谢璟说话,他便慢悠悠地宣布答案,“这是公主送我的,她也有一块,我们的能合二为一。”
“幼稚。”谢璟冷冷道。
谢韶嗤笑:“其实你心里快嫉妒死了吧?”
“少以己度人。”谢璟道。
谢韶笑吟吟地说:“真是托你的福啊,公主近来对我比以前好了许多呢。”
谢璟斜了谢韶一眼,道:“乾坤未定,别高兴得太早。”
“若你还有一搏之力,为何你都让人求到她面前了,她还是不来看你啊?”谢韶讽刺道。
谢璟面色白了几分,眸光则越发阴沉。
谢韶又道:“说来,我倒是很好奇,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生病后找弟妹安慰的地步呢?”
谢璟冷笑道:“弟妹?我可没把你当弟弟,你也从未把我当过兄长吧。”
“就算不是弟妹,也是他人之妻。”谢韶讥讽道,“当初你邀我在酒楼听的那场戏,实该送给你自己。”
谢璟反唇相讥:“怎么,你就没觊觎过他人之妻?”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谢韶话语中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谢璟道:“我懒得与你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谢韶哂笑:“你费尽心思找了那么多刺客,结果还是没能杀了我,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