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扯了扯嘴角:“你和你师傅不也是处心积虑,结果还是没能除掉我?你心里也很气吧?”
谢韶笑道:“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她的夫君,是我。”
谢璟道:“我还是前面那句话。”
谢韶针锋相对:“我也还是前面那句话。”
谢璟眸中的冷意几乎要沁出实质:“你跑到我府上来说这些话,真不怕我杀了你?”
谢韶不紧不慢地说:“公主府的禁军就在外头呢。”
“你倒是准备齐全。”
“兄长过誉。”谢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公主还在等我回去呢。”
谢璟懒得理他。
“谢璟。”谢韶阴恻恻地说,“你抢走我的妻子,赠我肉身七条疤,还送了我师傅一场命悬一线——这一切,来日,我定当涌泉相报。”
谢璟唇角微勾:“我拭目以待。”
谢韶冷冷嗤笑,转身往外走。
……
暮色四合,谢韶来到了公主府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他吹响口哨,关锐如约现身。
“如何?”谢韶问。
关锐道:“你放心,公主没接触什么男人。”
谢韶暗暗松了口气。
关锐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吧,你也没必要时时刻刻盯着人家吧……”
话音未落,便被谢韶打断,他声音微冷:“怎么没有必要?”
且不说谢璟那厮贼心不死,晏清与他朝夕相处了两月有余,以他对晏清的了解,晏清定是放不下他的。
关锐懒得与他争辩:“行吧。”
谢韶回到公主府,晏清迎了上来,看着她写满关切的脸,他眸中不禁荡开笑意。
晏清握住谢韶的手,问:“夫君你去哪儿了?”
“我去找谢璟了。”谢韶如实说来,双眼紧紧盯着晏清,力图不错过她的一丝神情变化。
晏清面色微变:“你去找他做什么?”
“看看他死了没。”谢韶微笑,“怎么,五娘不想让我去找他吗?”
晏清低头,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真是的,你也不怕他对你做什么。”
谢韶唇角不禁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
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谢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安全感,晏清外出时依然被那道目光跟随,萦绕在她心中的那股烦闷越来越强烈。
这天,晏清和沈曦来到酒楼听说书。
两人挽着胳膊走在走廊上,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约莫二十来岁,生得高大壮实,皮肤黝黑,剑眉星目,有一股豪放的英气。
沈曦和晏清都愣住了,觉得此人熟悉又陌生。晏清试探着唤道:“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