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晚上的你去哪儿雇?再说了,市场上雇的哪有宫里的好?”晏清蹙眉,“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谢璟失笑:“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晏清当即点了两个随行侍女,吩咐她们好好照顾病人,随后对谢璟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好。”
谢璟坐上了晏清的马车,关锐则被晏清的禁军抬了回去。
晏清十分贴心,不仅留下了两个婢女,还留下了两个禁军做守卫。他们都极其负责,轮流值守,关锐身旁一刻都没缺过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谢璟没有立即下手,而是先观察了两日。
两日后的夜里,谢璟走进关锐所在的厢房,对婢女道:“你下去吧,我想与他单独待会儿。”
婢女应下,退出厢房并带上了房门。
谢璟在床沿坐下,扯起被子,捂住关锐的口鼻。
不料,关锐猛然睁开双眼,右手成爪攻向谢璟攥着被子的手。谢璟始料未及,急忙收手并起身退开。关锐趁机坐起身来,翻窗而出。
谢璟快步来到窗边,但没有追出去,只是静静看着关锐的身影消失在墙头。
虽然关锐醒得比他想象中的早许多,但好在他做了两手准备——雇佣的杀手正隐匿在后院,关锐一出去就会遭到追杀。
谢璟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抬手按住桌子边缘,将其一把掀翻,发出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随后他又对着窗子大叫了声“师傅”,紧接着翻窗而出。关锐是往东南方向去的,他故意往东北方向跑。
“二郎君!”身后传来禁军的声音。
谢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两个禁军正朝他急忙小跑而来。
“快,有人劫持了我师傅!”谢璟语气焦急,伸手指向前方。
……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愈发的近,关锐身体虚弱,力不从心,再次面临两日前的窘境。
只是眼下骨哨已经不见了,他没办法再故技重施,引来巡逻的金吾卫救场。
听着耳边潺潺的流水声,他咬咬牙,一头扎进了河中。
……
翌日上午,公主府中。
“啊?人又丢了?!”晏清眉头紧锁,“将情况细细说来!”
婢女答道:“当时谢二郎君说想与他师傅独处,让我们都退下。约莫一刻钟后,我们听见屋里响起了桌椅倒塌的声音,二郎君急急叫了声师傅……”
晏清觉得奇怪:对方为什么要选“谢韶”在的时候下手呢?婢女不明显比他好对付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选择先去安慰安慰“谢韶”。
她到达谢宅时,“谢韶”正坐在书房里,以手扶额,满脸烦闷。见了晏清,他勉强一笑:“五娘。”
晏清心生怜惜,柔声宽慰道:“郁离,你师傅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