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吧。”
“殿下!”这时,一个禁军快步而入,禀报道,“人找到了!”他顿了顿,声音降低,“只不过……是尸体。”
晏清心头一震,忙问:“确定那人是他吗?”
“确定。”禁军笃定道,“是郊外百姓来报的案,人是溺死的,尸体我们已经带回来了。”
晏清扭头看向“谢韶”,果然只见他面色十分难看。她抿了抿唇,挥手让人退下,接着抱住“谢韶”,道:“郁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璟回身抱住晏清,下巴搭在她肩头。
在晏清看不见的地方,他面上的哀痛之色迅速消散,嘴角悄然弯起。
其实早在半个时辰前,他雇佣的杀手就来向他回禀了此事。
他记得关锐说过,他自己是不会易容术的,所以,他确定死的是关锐本人。
他终于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
做戏要做全,谢璟不但,每日都装作郁郁寡欢,还替关锐设了灵堂,亲自为他守灵、扶棺。
期间,官府对凶手的追查毫无进展。
晏清踌躇许久,还是选择对“谢韶”说:“郁离,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肯定很想为你师傅报仇。我也知道,谢长清嫌疑很大,但……终究是没有确凿证据,我……希望你不要太冲动。当然,我不是在为谢长清开脱,我只是怕你误入歧途。”
谢璟垂眸,沙哑声线中透着惆怅:“我明白的,五娘不必为难。”
晏清小心地观察了“谢韶”一会儿,见他眉宇间并无愠色,方才暗暗松了口气。
“对了,”她岔开话题,“宫中太液池的荷花开得正妙,不若明日我们一起去赏花?”
她不想让“谢韶”再这样郁郁寡欢下去了,而欣赏美景,无疑是个散心的好途径。
谢璟面上浮现几分淡淡的笑意:“好。”
……
时值六月,太液池中一片碧绿,其间荷花高低错落,风姿绰约。
太液池边,晏清望着这般美景,忍不住吟诵道:“真可谓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
谢璟视莲花为无物,视线只落在晏清面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直到他倏然瞥见晏清发间的木簪——毫不起眼,但在他看来却极其刺眼。
他知道,是谢韶送给她的。这段日子,她时不时就会戴上这根木簪。
谢璟深吸一口气,道:“五娘,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谢璟x从袖中拿出一根银簪递给晏清:“我重新给你做了支簪子,更符合你的身份。”他瞥向那支木簪,“这只木的,以后就别戴了。”
“好呀!”晏清欢天喜地地接过簪子仔细欣赏了一番,它成棠花花枝状,简约而优雅,她笑得更欢快了,“郁离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啦!”
谢璟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温声道:“我为你戴上。”
“好。”
谢璟拔下晏清头上的木簪子,又为她戴上银簪,心中的一个疙瘩终于消失了。
他本想将那木簪收回自己袖中,事后将其销毁,不料晏清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诶,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岂有再收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