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收下哨子,谢韶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等。”晏清突然开口叫住她。
谢韶步子一顿:“怎么了?”
晏清看着他,清澈的双目中写满认真:“我没嫌弃你。”
谢韶怔了一下,继而笑弯了眼:“好。”
“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一旁的谢璟冷不丁地开口。
晏清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躺上又小又硬的木床,近来的疲惫得到减缓,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晏清再次醒来时,天色依旧是亮的。
她下楼更衣,回来时遇见了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人。与青衫男人擦肩而过时,她嗅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气息,立即心念一动,叫住了他,客气地问:“请问这位郎君,可是郎中?”
“啊,娘子好生敏锐!”男人笑道,“我确实是个郎中。”
“我想请你帮我把个脉。”晏清道,“不知要多少钱?”
郎中笑道:“相逢即是缘,何必计较那些身外之物?”
“真的吗?那就多谢你了!”
晏清双眼一亮,同郎中在一楼找了张桌子坐下,向他描述了自己的症状。
郎中道:“还请娘子伸手,我好替你把脉。”
晏清伸出手,忐忑地等待结果。
郎中笑道:“恭喜娘子,娘子有喜了!”
晏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喜”是怀孕的意思。仿佛一道惊雷当头劈下,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居然怀孕了?怎么会这样?谢璟和谢韶不是说不会怀孕的吗?
晏清追问:“你确定吗?可别把错了!”
“千真万确。”郎中信誓旦旦地说,“喜脉很容易把出来的,我绝不会出错的。”
……
却说晏清进房之后,谢韶和谢璟也各自进了房间休息,但他们一直没敢睡熟,生怕晋王的人突然杀上门。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修整完毕,不约而同地走出了房门。
他们都看见了彼此,目光相撞之处荡开一阵微妙的波澜。
“兄长。”谢韶皮笑肉不笑。
谢璟淡淡收回视线,懒得理他。
脚步声传来,兄弟两人侧头看去,只见晏清正迎面走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两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谢韶一个箭步上前,关切地问:“殿下你怎么了?”
谢璟紧随其后,也向晏清投去了担忧的眼神。
晏清怨愤地看向两人,欲语泪先流。她捂住脸,呜咽着跑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