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惭愧地表示,只剩下了一间天字号房。
一个官兵眉头一拧,沉声道:“喂,你可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爷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罢了,”晏清开口打断,“先到先得,天经地义,身为官员,不可以强权逼人。”
曹原狠狠剜了方才说话的官兵一眼,赔笑道:“殿……娘子说的是,属下受教了。”
天字号上房自然是要留给晏清的。
曹原表示,官兵们是风里来雨里去惯了的,可以睡柴房,守夜不睡也是可以的。
谢璟和谢韶说可以在大堂将就一晚,但晏清觉得不行。
且不说别的,春夜料峭,万一他们像她一样染了风寒怎么办?
纠结一番,她勉为其难地允许他二人在她的天字号房里打地铺,或者睡贵妃榻。
唉,谁让他们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两人踌躇稍许,还是应下了。
放置好行李后,一行人下到一楼用膳。晏清和谢璟x谢韶坐一桌,曹原等人坐其他桌。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比程家的油水丰富许多,晏清大快朵颐。她吃得太认真,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在偷看她。
兄弟二人却是察觉到了,不约而同地冷冷看了过去。
他们的目光好似利刃,裹挟着浓烈杀意向男人袭去,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韶还抽出一根筷子,用力一折。“咔嚓”一声,筷子直接断成了两半。
男人头皮发麻,连忙收回了目光。
晏清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惊讶不已:“你这是做什么?”
谢韶面上的冷意瞬间消散无踪,转而化为一片和煦。他温声道:“没什么,只是锻炼一下。”
晏清:“……”
用过晚膳,晏清想要沐浴,与掌柜说了一声,掌柜便让伙计抬了浴桶和热水去她房里。
泡进温热的水里,虽然没有侍女伺候,晏清也觉得惬意极了。
这些天,她都没怎么好好洗过,每天都只是拿帕子擦擦身体。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百姓居然会舍不得烧水,因为烧水要柴火,而柴火,是需要人上山砍的,是珍贵的资源……
想到这里,她心情复杂,暗想,自己以后一定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沐浴完后,她坐到梳妆台前,学着记忆中宫女们的样子,用帕子绞头发。
“笃笃笃——”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晏清扬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