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迟疑点头,照理说现在六道轮回都没在玉泫山,不会发生神器破碎的事情,也就不是诛天大战。
可她心中却仍是隐隐觉得不安……
“总之,既然「六道轮回」的事情玉泫山出面担下来了,就是我们正道修士要担下来。你们二人尽管带着神器继续逍遥,最好能让「六道轮回」也如其它上古神器一般归于混沌,那么说不定世上也不会再有邪修了呢。”阙清君耸了耸肩膀,风轻云淡的说道。
叶潇儿沉静不语,她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神色,让人瞧不出她此刻正在思虑着什么。
阙清君的注意力又落回那鎏金药瓶上,他晃了晃瓶子:“对了,刚忘了问,你这瓶子里的「长生丹」是哪里来的呢?据我所知,玉泫山统共也没炼制出几枚「长生丹」,前几年赠了我轩辕门一枚,你这枚该不会是偷偷从阎朝那顺走的吧?”
“瓶子里的是「长生丹」?”叶潇儿猛地回过神来,震惊的与他对视。
“你不知道?”
“……”比起惊讶,叶潇儿心中更是泛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不由的想起了七百年后还是剑灵的阎和阙清君在楹凰树下那番话。
‘你都没死,楹凰就不可能死!阙宝宝,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那时,剑灵阎愤怒的阙清君的手腕质问。
‘楹凰树在数百年前就已经灭绝,如若不是她死了,现在也根本不会有这一棵树活在世间。’
‘她为什么会死?!她不是吃了「长生丹」了吗?为什么你还活着,他却死了?!’
‘「长生丹」是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但并不意味着不会死亡。’
原来,阎归云在剑灵里蹉跎七百年,一直坚信身为楹凰的她还活着,就是因为在这七百年前,是他亲手将「长生丹」交到了她的手中,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吃下……
方桌旁,阙清君见她神色不对劲,也懒得再继续追问,他刚刚说药是阎楹凰偷来的,本来就是耍耍嘴皮子而已。
要是玉泫山真丢了一枚这么重要的长生丹都不知道的话,那玉泫山的千年基业就成笑话了。
“行了行了。九品「长生丹」的诱惑力可一点也不比上古神器小。这种宝贝你若是不急着吃就好生收好,别再这么随意拿出来了。”阙清君漫不经心的将鎏金瓶子放回了她的面前。
“帮个忙。既然你要去玉泫山,那就劳烦你将这里面的长生丹还给阎归云,顺便转告他,我一棵上古神树用不着这些灵丹妙药,我能活的比他还长几百年。叫他自己吃了。”叶潇儿顺手把鎏金瓶子推回了阙清君怀里。
“啧……果然是那小子给你的。”阙清君砸吧了下嘴巴,又道:“帮你不难,只要你不后悔就成。”
“呵……”叶潇儿只是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阙清君捏着鎏金瓶子转了转,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想到了那日在紫藤花海里听到的对话。
须臾,他站起身:“我还要赶路,就不陪你们了,告辞。”
阙清君离开后,叶潇儿单手托着腮静静的呆坐着,桌上的茶水早已经凉透,她的思绪也不知飞到了哪去。
“既然担心玉泫山,要不要回去?”一直沉默的银月忽然开口问道。
叶潇儿撩起眼皮,掩饰住内心的担忧和不安,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诸天之战
当晚,她和银月松河镇的客栈宿下,这一夜叶潇儿睡的很沉,在睡梦中她好像隐约闻到了淡淡的幽香……
然而,令叶潇儿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觉醒来,已经是五天后了。
醒来时,她枕边守着一只蓝蝶,手中握着熠熠生辉的上古神器「六道轮回」。
为什么六道轮回会在她的身上?
银月呢?
叶潇儿三两下套好衣服跑出客房,却听见了楼下大堂传来了议论声……
“此次正邪交锋前所未有的激烈,怕是穹灵大陆一半以上的邪修都已经涌上了玉泫山。天下要大乱了啊!”
“可不是么,听说玉泫山上都战了三天三夜了。那玉泫山的掌门人真不愧是有灵尊帝尊般修为,以一人之力屠了上千邪修,血染夜叉弯刀,好是威武。玉泫山弟子更是各个都英勇无比,那气势简直就是要和邪修打个不死不休!民间都称此次战役是诛天之战!玉泫山就是在替天行道,铲除邪修!”
“诶?玉泫山都和邪修打的如此惨烈了,其它门派的正道修士就没去帮忙吗?”客栈大堂里有人问道。
“怎么没去帮忙?我听说轩辕门的弟子早就派出好几队弟子前去支援,只是邪修实在可恶,他们早就猜到轩辕门弟子会去帮忙,于是在途中就埋伏了陷阱。听说好多轩辕门弟子还没到玉泫山附近就遭到袭击,伤亡惨重啊!”
“哎……邪修此次声势浩大,轩辕门都遭了殃,小门派又哪里敢硬碰硬啊。真正敢豁出命去帮忙的,也是少数。”
“都说五大门派同气连枝,可其它三个门派都不在炎岩国,邪修又是早有预谋,他们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啊!玉泫山危已……”
“也别太悲观了,还是有不少心怀正义的修士上山帮忙的,其中就有位神秘散修,听说他灵力深不可测,许是已经达到九阶修为,还有上古凤凰坐镇……”
楼下一句句议论声如同炸弹轰炸着叶潇儿的耳膜,她险些站不稳跌到地上,身子颤颤巍巍的靠在栏杆上。
诛天之战还是发生了!
连银月都去了玉泫山……
‘扑棱扑棱’蓝蝶从客房中追了出来,飞到叶潇儿的肩膀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