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叶潇儿沉沉道。
望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阎归云强撑着的气势,一下又蔫了回了,他想到了年少时爹娘带着一截木头满身伤痕的从瀛洲岛回来。
阎归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当初他是想用那截木头雕刻母亲的塑像。
谁承想,衣衫长发雕刻好后,他却怎么也雕刻不出母亲的模样,或许是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自己再怎么雕刻,也无法展现出母亲的神韵风采,所以手中的刻刀迟迟未动。
那一截无脸的木雕就这么在他房中放了几年,后来他闲来无事才随便雕刻一张脸了事。
阎归云原以为爹娘留下来的木头,大概是被自己糟蹋了,直到木雕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自此之后,纵使玉泫山的人都认为阎楹凰只是有了神识的精灵,可于他而言,楹凰是他的家人。
是爹娘怕他在世上孤单,所以留给他的家人。
他不在乎家人远行,就算楹凰一辈子不回来玉泫山都可以,只要偶尔来一封信,让他知道有上古凤凰的陪伴,她活的好好的,便足矣。
……
玉泫山下,夜色浓重,叶潇儿回望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山,心中感慨万千,她缓缓开口:“银月,可以请你答应我件事吗?”
“嗯?”银月冷淡的轻哼了声。
“以后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把「六道轮回」带回玉泫山。”她担心腕间的牡丹花开,自己被拉扯回七百年后,诛天之战依然发生了,所以想尽自己所能的为这件事多加增加一份保障。
银月沉默须臾,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
“多谢。”叶潇儿莞尔一笑。
她笑容灿烂而又夺目,刹那间银月有一丝的恍惚,好像被她弯弯的唇角夺走了神魂……
……
转眼,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以来,叶潇儿和银月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就像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六道轮回」在他们身上一样,因此也引来了不少修士的注意与邪修的追击。
好在两人逃跑的速度很快,每次有邪修追来,他俩都能在被对方发现踪迹之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在距离炎都城不远的松河镇里,叶潇儿和银月正悠悠闲闲的坐在街边的一家食肆用饭。
“你先吃,我去附近药铺备些常用药。”银月放下筷子,正要起身。
叶潇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用去买。我记得离开归云给我的储物器里放了不少灵丹妙药。”
说着,她掏出了荷包从里面倒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瓶子、盒子。
阎归云给她的东西不少,她先前也没有细细的一件件看过,这会倒出了一堆药物后,目光不禁的被一个鎏金嵌宝石的瓶子晃了眼。
她记得归云向来不偏好奢靡之物,这个金瓶子却一看就价值不菲。
卧槽,该不会是阎归云担心她在外面会饿死,所以去阎朝的摘星殿里偷出来什么宝贝塞给她吧?
叶潇儿拨开鎏金瓶的盖子,只刚刚将盖子移开一条小缝,馥郁的药香便从小瓶内飘了出来。
这是九品灵药的香气!
暗潮汹涌
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九品灵药,但七百年后她好歹也是一个炼药师,没见过猪爬树,还没见过猪跑步吗?
这种只是闻到药香就能令人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效用,只有可能是穹灵大陆上最至尊顶级的九品丹药!
“哇哦……是九品灵药呢!”忽的,一只手从叶潇儿的背后伸过来顺势夺过了她手中的药瓶。
叶潇儿下意识抬头,只见阙清君就站在旁边,半个身子斜靠着桌角,姿势慵懒的捏着那鎏金嵌宝石瓶观赏:“阙清君?你怎么在这?”
“我率人去玉泫山正好路过这里,过来歇脚。”阙清君不客气的拉开长凳坐下,又朝旁边的银月扬了下眉峰当做打过招呼了。
闻言,叶潇儿往食肆外环顾了一眼,果然见到街道另一头候着轩辕门的大队人马:“你带着这么多人去玉泫山干什么?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祖宗诶,你们作为此大事的焦点人物,还要问我发生了何事啊?”阙清君单手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笑道。
叶潇儿顿时眉头紧锁,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可是与「六道轮回」有关?”
“嗯哼……”他轻挑眉峰,随便拿过旁边的茶壶一边给自己满上一杯茶,一边道:“两个月来你们带着「六道轮回」高调行事,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修真界,「六道轮回」已经不在玉泫山上了,对吧?”
叶潇儿默认。
阙清君一口饮完茶,放下茶盏继续道:“可当初流言是从玉泫山而起,你们想要轻易的和玉泫山撇清关系哪有这么容易?这段时间就有不少邪修偷鸡摸狗的猫上玉泫山想要探寻「六道轮回」的下落,不过他们全都被阎朝设下的陷阱逮住处以极刑。”
“而且,阎朝还放出了话,邪修想要得到「六道轮回」修炼,就从玉泫山的山门踏过去。”
此话一出,对有心人而言,阎朝就是默认了「六道轮回」和玉泫山牵扯不清的关系。
二来,那句从玉泫山的山门踏过去,也从另一方面护住了一直遭邪修追击的叶潇儿与银月,因为有玉泫山这么大的靶子在,邪修所有的矛头都会转向对付玉泫山。
难怪叶潇儿总觉得,最近几日都没有看见邪修的踪迹,原来火力都被玉泫山给吸走了……
“玉泫山现在怎么样了?”叶潇儿担心的追问道。
“嗐,还能怎么样?最近有大量邪修聚集在洛陽城生事,我奉命率轩辕门精锐弟子前去支援玉泫山。”阙清君也往食肆外的轩辕门弟子瞥了眼,不急不缓的说:“不过你放心,玉泫山是五大门派之首,除了我们轩辕门去帮忙外,还有不少的正道门派前去支援,那些邪修翻不起什么风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