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譬如,现在穹灵大陆上并没有邪修公会,但邪修却格外猖狂,甚至能与五大门派比肩。
据悉,邪修就是在这一百年内迅速崛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成立各个大大小小的邪教门派,比起在七百年后邪修要夹着尾巴做人,被正道修士追着打的境况,这个时间段的邪修几乎可以用猖狂二字来形容了。
所以叶潇儿这么一说,阙清君也不得不谨慎了几分。
“何为和平的方式?”阙清君顺着她的话问,轻佻的神色里端出一副看她怎么解决的模样。
“我来……”叶潇儿拍拍胸脯,从银月刚刚施展的术法来说,她没有看出银月身上有半点邪修的影子,阙清君说他身上有邪气,里面大概是有什么缘故的。
现下,银月终究是和轩辕门起了冲突,她总不可能真在旁边看着阙清君和银月打个你死我活吧?谁受伤了,都不好看。
还是先忽悠着阙清君,缓和两方的关系,后面的就再说吧!
叶潇儿大步进了堂内,径直朝银月走去。
她倒也不客气,走到银月坐的那张桌子旁就一屁股坐下。
银月捏着筷子的手停顿在空中,漆黑的瞳仁冷冷的转向身旁,鄙夷的看着叶潇儿,满眼都写着:你怎么来了?你要干什么?
叶潇儿无视银月的眼神,随手招呼来小二:“小二,上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好嘞,小店最出名的就是牡丹酿,是咱们洛陽城的一绝。”小二热情的介绍道。
牡丹酿叶潇儿曾经喝过半壶,还是阙清君在选花神郎君的时候去偷来的,那酒的滋味的确不错,便满意的点头:“好,就牡丹酿,要最陈年的好酒,我们这位银公子挑剔着呢,酒若是不够香醇他可是会不高兴的。”
“客官您放心,保准您满意。”小二将帕子往肩膀上一搭,麻溜的去拿酒了。
“我不饮酒。”一直沉默的银月,终于开了尊口,以一种极为抵触与冷漠的语气对叶潇儿说。
“你不喝,我喝啊。全当是我给你赔罪的。”叶潇儿笑盈盈的转回身子,一边想这闷罐子总算是说点人话了,有进步。看来她得再接再厉,一边又接着说道:“我刚刚已经找到我的钱袋了,的确不是你偷拿的,是我一不小心落在了地上。这事我错怪了你,怪不好意思的。所以特意追来向你表示歉意。”
“……”银月哑然皱眉,似乎是搞不懂这人究竟目的为何。
很快,酒来了,叶潇儿给自己斟上一杯,又给银月也斟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阎楹凰。今日咱们有缘相识,喝了这杯酒,就当是交个朋友。我干了,你随意。”
她强行要交这个朋友,也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端起酒杯先自己把杯子喝了个干净。
桌角的蓝蝶翩翩然的飞落到叶潇儿的盏边,散发磷光的羽翼亲昵的她握杯的虎口处,像是在示好、撒娇。
银月盯着那叛主的玩意皱了皱眉,主动开口:“是它领你过来这里的?”
“嗯,你的蓝蝶倒是挺通人性的,它一定是感受到了我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是想真心实意的交你这个朋友,所以才引我过来。”叶潇儿又开始张口瞎掰了起来。
“……”银月沉默。
宝贝着呢
门口蹲守的阙清君却是看不下去了,他听不清那两个人究竟在谈些什么,可见他们一个笑颜如花,一个冷脸皱眉的,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干脆迈开步子朝里面走去……
银月率先注意到带着人进来的阙清君,眼底生凉。
叶潇儿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特别是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股杀气,她扭头一看,正好对上了阙清君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艹!
这是又想要打起来的节奏?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她脑子飞速转动,不待阙清君说话,就蹭的站起来,勾住阙清君的肩膀:“欸,阙少主也来啦,你也是来和银公子讲和的吧?那就对了,咱们都是修道中人,不打不相识。今日坐下喝一杯,往后就是朋友。”
阙清君满头黑线,不情不愿的附和:“对,那就请这位朋友,先跟我讲一讲你身上隐约透出邪气,从何而来吧!”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细长的双眼都瞪得圆鼓鼓的盯着银月。
银月只是回看了阙清君一眼,确定对方不是来打架的,就没再理会,自顾自的把面前那杯斟满酒的杯子推开。
被漠视至此,阙清君眼睛里的火迅速窜出来烧上眉头,他放在桌边的拳头一点点攥紧,手背上青筋凸显。
叶潇儿暗暗抹了把汗,只好继续打圆场:“依我看,银公子现下身上并无什么邪气,至于之前轩辕门的诸位弟子在银公子身上察觉的邪气。恐怕是银公子在半道上遇上了修为高深或者是数量较多的邪修。与其搏斗时不慎沾染了对方术法残留下来的气息罢了。”
她的分析其实是很有道理的,修士一旦与邪修久战,特别是面对那些修为高深一点的邪修,身上多少都会沾上对方术法残留下来的邪气。
这些邪气少则几刻钟消散,多则数日方能散尽。
叶潇儿说完那席话后,银月抬头看了眼她,清冷的眼眸微垂,而后起身离开几人围坐的桌子。
几人干巴巴的望着银月大步离开,朝着客栈的楼梯走上去。
阙清君怔怔开口:“他什么意思?”
“默……默认我那话的意思吧……”叶潇儿心里也打鼓的干笑,她鬼知道那个闷罐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没说话,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