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的煎熬,七百年的孤寂他是怎么熬过去的?
一定比死还要痛苦千万倍……
“归云,你真的愿意同我一道走?”叶潇儿终是不忍心,她想,如果只是去改变阎归云一个人的命运或许对未来造成太大的影响。
只要不让阎归云回玉泫山,不让他在诛天之战中陨灭,他便不会受七百年的苦楚。
“嗯,我早就想四处去逛逛,和你就是顺路搭个伴。”阎归云扬着下颚,没把真正的心思暴露出来。
他其实是担心楹凰,她一个木头人,没有灵力傍身,怎么在世间行走,指不定哪天真的被人捡去当柴火劈了,那他去哪找人说理去?
不等叶潇儿回话,阎归云就已经替她下定决心:“行了,就这样说好了。你先去找个酒肆茶馆坐坐,想打听什么就打听。我去行馆办完事就去寻你。”
“嗯。”叶潇儿点了点头,目送着阎归云消失在人头攒动的街道上。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转身想去找间茶馆坐坐,打听打听蓝凤神羽蝶的事情。谁料刚一扭头,目光顿时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
只见一个身着暗色衣袍站在卖剑穗的小摊贩面前,他身材挺秀高颀,肤白如雪,容色清冷俊逸,在他身上的暗色衣衫的衬托下,男子周身都散发着极为冰冷的气韵。
“阿战……”叶潇儿红唇微张,隔着人群,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又似过了千年万年,她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他。
尽管男子的五官和七百年后有些出入,可眉目之间也与七百年后的玖岚战有七、八成相似。
还有他的身影也和玖岚战如出一辙。
那是阿战的前世吧?
怀揣着这样的猜测,叶潇儿快步的朝前面的小商贩前走去,这时那男子也刚好付了铜板拿着买好的剑穗要离开。
叶潇儿灵机一动,她就这么贸然上去打招呼,前世的玖岚战又不认识她,大概是不会搭理她的。
得用缠的才行,至少要弄清楚那男子身上有没有蓝凤神羽蝶,才能知道他是不是玖岚战的前世。
叶潇儿一边想着,脚步可一点没有停下来,她甚至加快步子,从一排排小商贩间绕到了男子前面,而后找准角度,故作无意的一头往对方身上撞了过去。
闷罐子
“哎呦……”叶潇儿摔倒在地上。
被撞的男子也跟着停下脚步,他漆黑的眼瞳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泊,冷冷的扫了地上的叶潇儿一眼,而后没说什么,抬头继续前行。
坐在地上的叶潇儿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
虽然她的这种搭讪方式是老套了一点,可是正常来说,不也应该先把人搀扶起来,再多问几句关心的话吗?
他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叶潇儿呆呆的在地上坐了半晌,心想失败乃成功之母,大不了她再不脸点不就是了……
“诶……你等等。”叶潇儿一瘸一拐的追到男子身后,一把拽住了他得手腕。
男子再度回眸看过来,眼神比先前还冷了几分,像是座四季飘雪的大冰山,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叶潇儿,似乎在等她说话。
两人目光交汇时,叶潇儿心口颤动,有种悸动之感在胸中腾升。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算不用去确定他身上有没有蓝凤神羽蝶,也能肯定面前的男子就是玖岚战的前世……
就算他的眼神比玖岚战冷上数倍,可冥冥中的熟悉感不会有假。
叶潇儿迅速消化了心中的感觉,而后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道:“你这人撞了我就跑也就算了,怎么还手脚不干净拿人钱袋呢?”
她栽赃嫁祸的半点心里负罪感都没有。
“……”男子皱眉,对她的话表示鄙夷,却没有说什么。
啧!
怎么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玖岚战的前世莫不成是个闷罐子?他在七百年后性情就已经够冷淡的了呢,怎么前世更加过犹不及?
没办法,叶潇儿硬着头皮也要把话接下去:“诶,你不还我钱袋子我就亲自给你搜身了啊。”
男子眸子微动,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垂眸看着被叶潇儿紧抓的手腕,薄唇轻启:“松手。”
“……”叶潇儿无言以对,好家伙,油盐不进啊!
这让她一个人怎么把戏演下去,好歹来一个搭腔的啊。
说曹操,曹操到。许是老天垂帘,叶潇儿正愁没法继续对话下去之时,一道呵斥声从上至下传来。
“银月,这回看你往哪跑!”话落之时,从街边屋檐上纵身飞下一名身着繁丽金衫男子,他身姿潇洒,长得金相玉质,春山眉下是一双狭长的丹瑞凤眼,额间点着灼眼的红色朱砂痣。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轩辕门的少主阙清君。
叶潇儿先看了眼青年时的阙清君,顾不上惊讶他为何也在洛陽城,满腹心思都是阙清君刚刚唤的那一句‘银月’。
让叶潇儿惊讶的不是那男子果然是玖岚战的前世,而是玖岚战的前世竟然也叫银月!
巧合?
还是玖岚战对前世有所感官,所以在后世才用了银月的名字?
阙清君挡在了银月的身前,很快又有三四个身着轩辕门衣袍的弟子也追了上来,将银月围困在中间。
银月冷冷的扫过轩辕门众人,挥手,蓝蝶从他袖中飞出,成群结队的朝轩辕门众人袭去……
“黄泉。”阙清君手腕间的黄金镯子旋转而出,镯边弹出的利刃宛如绞肉机般将群群蓝蝶卷成了散发蓝光的碎片。
然而解决了蓝蝶之后,刚刚还站在中间的银月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