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落的楹凰花飘过眼前,叶潇儿伸手握住花朵,当指尖触碰娇艳的花瓣刹那,有画面猛地闯入了她的脑海中……
画面中,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她生了一双湛湛有神杏眼,眼眸灵动生辉,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显露两个梨涡,好像将春日所有的灿烂都映在了笑颜中。
那女子的容貌说不上多么的惊艳绝色,可她的笑容就是有一种让人离不开眼的魔力,让人不由的心动。
“楹凰,你一个人在后苑里干嘛呢?”这时,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闯入画面中,他唇角嚼着张扬的笑意,双眼闪烁着傲人的光芒。
那是……阎?
虽然少年郎的气质与叶潇儿印象中的阎相差甚远,不过五官上的变化不大,眉眼之中仍是透着桀骜。
只见,女子笑呤呤的回应道:“我在看花呢。”
“又是那株牡丹?”少年阎归云走近,双手叉腰:“你三天两头就来看这株牡丹花,它有这么好看吗?”
“这株牡丹花和别的牡丹花不同。”女子蹲下身,手指轻轻的抚过了牡丹雪白的花瓣,那正是一株凤丹白的牡丹。
“叶潇儿,叶潇儿?你怎么了?”忽的,阙清君的声音从画面之外传来。
叶潇儿感觉有人在摇晃她的肩膀,她猝然从脑海中画面中抽脱出来,恍惚的看向了旁边的阙清君。
阙清君担心的问道:“你不舒服吗?刚刚叫你这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适才好像在脑海里看到楹凰和阎归云了。”叶潇儿喘着气说道,她不由的垂眼盯着掌心里的楹凰花瓣,刚刚在脑海里的画面还是那么的清晰。
“什么?”阙清君不禁皱起眉头。
叶潇儿接着道:“虽然我不认识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子,可是我很确定我在脑海里看到的少年郎就是阎,而阎唤那女子为楹凰。他们还正在讨论一株白牡丹。”
“……”阙清君沉默须臾,眉头逐渐舒展,脸色也恢复平常:“我想,应该是灵力感应导致的,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叶潇儿不解的偏头。
阙清君解释道:“楹凰去世后化作了这棵楹凰树,你又是破厄剑的主人,归云的灵力和你是能够产生共鸣的。所以你此刻站在楹凰树下,才会看到有关楹凰和归云的记忆。”
“哦……”叶潇儿似懂非懂的回应,一双凤眸只干巴巴的盯着阙清君的脸,像是在思考什么。
阙清君弯唇一笑,褪去孩童的稚嫩,他勾起的嘴角堪称的上诱惑:“潇儿,你一直盯着我作甚?喜欢我现今的模样?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为你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
去你家主
“大可不必。”叶潇儿拒绝的很快:“我刚刚只是在想,阙掌门看起来不像是活了七百年的人。”
她这话说的可以算得上是十分大胆了,若换了普通人,哪怕是修云堂的诸位长老,也断然不敢在阙清君面前探究他的隐私。
“我吃长生丹的那年也没比你现在大几岁,模样也就停留在这个年岁,纵是想容色衰老也难。”阙清君说的很随便。
叶潇儿也没有多惊讶,阙清君既然刚刚当着她的面和阎谈论那些话,大概也就是没有隐瞒的意思,只不过有一件事她很好奇:“七百年了,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你多活了几百年吗?”
“一个个都被我熬死了,怎么发现?何况就算真有人发现了又如何?你以为谁都敢像你一样敢不要命的直接问我么?”阙清君瞅着她笑道:“叶伯仁都不敢。”
叶潇儿只是笑笑不语。
俩人都没有再山中久留,趁着还没有日落离开,只不过待回到洛陽城的时候天色也已经黑尽。
夜如浓墨,叶潇儿走在回家的静谧小路上,眼睛却时不时往身后跟着的那道小影子上瞅。
她停下脚步,身后的跟着的人也停下脚步。
眼看再拐个弯就要回到她在洛陽城安置的家了,叶潇儿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阙掌门准备去哪呢?客栈的话要去隔壁街道。”
“去什么客栈,我去你家里住住。”阙清君已经又变回了小孩童的模样,他一笑,满脸的天真烂漫。
叶潇儿额角挂上道道黑线,她没有想到自己问的挺委婉,可人家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寒舍简陋……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洛陽城里买了宅子?”
阙清君吹着口哨望向一边。
叶潇儿这才琢磨出不对劲来,她原本以为阙清君是玉泫山无意间和他们巧遇,现在嘛……
“你跟踪我?”她皱眉质问。
“什么跟踪,我好歹堂堂轩辕门的掌门怎么可能干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我不过是在来洛陽城的路上就看到了你的车马,于是就和你们一道过来了。”阙清君也双手叉腰,回答的理直气壮。
“……”叶潇儿重重的呼气,满眼的鄙夷。
阙清君摆摆手:“信不信由你,总之我几个时辰前才在山里救了你,现在要去你家借住几天,你该不会连这点情面都要驳了吧?”
都搬出救命之恩了,叶潇儿哪里还有别的话说?何况就算阙清君今日没有救她的命,他也是救了他们全家的恩人,于情于理她都欠了人家好几条命呢。
别说是住几日了,就算是把房子送给阙清君她都愿意。
只是,一想到她好不容易把玖岚战拐来洛陽城,甜甜蜜蜜的日子还没过上几日,这就要被打扰了,心中还是郁闷。
“阙掌门救我,救我全家的大恩,叶潇儿铭记于心,没齿难忘。您无论想住多久都行……”叶潇儿咬着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