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守东侧楼梯间!建立防线!”顾临渊一边射击,一边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拉着冷月痕向预定撤退路线移动。
就在这时,一枚高爆手雷被人从拐角处扔了过来,滴溜溜地滚到两人脚边!
“小心!”顾临渊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将冷月痕狠狠推向旁边的墙体凹陷处,同时用自己的整个后背,死死地护住了她!
“轰——!”
剧烈的爆炸在狭窄的走廊里爆发!灼热的气浪和破碎的弹片四散飞溅!
冷月痕被顾临渊死死压在身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因为爆炸冲击而产生的剧烈震动,以及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灼热的气浪擦着她的头皮掠过,将她的发梢烫得卷曲。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顾临渊已经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扫过冷月痕,确认她无恙后,才迅速查看自己的伤势。他的后背作战背心被撕裂,一片焦黑,嵌入了几块细小的弹片,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他古铜色的皮肤。
“你受伤了!”冷月痕心中一紧。
“死不了!”顾临渊咬牙,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动作因为背后的伤痛而显得有些僵硬,但力道依旧不容置疑,“快走!”
他半抱着她,继续向楼梯间冲去。背后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不断渗出鲜血,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流淌下来,滴落在冷月痕的手臂上,温热而黏腻。
冷月痕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的力道,也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那独属于他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这种在生死边缘被强行庇护的感觉,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恼怒于他的独断专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更有一种……被这种蛮横而强大的力量所激起的、隐秘的战栗。
绝境中的联手与无声的转变
两人终于冲进了相对易守难攻的楼梯间,与雷烈率领的残存部下汇合。防线暂时稳住,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清洁工”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他们携带的重火力也开始发威,楼梯间的墙体不断被炸出缺口。
“首领!他们的火力太猛!我们撑不了多久!”雷烈一边用重型枪械扫射,一边吼道,他的胳膊也挂了彩。
顾临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背后的失血让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中的凶戾却丝毫不减。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气息微乱、却眼神依旧冷静的冷月痕,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多的敌人,心中迅速权衡。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冷月痕,”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你的那种能量……还能用吗?像启动‘烛龙’时那样,哪怕一点点?”
冷月痕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是想让她再次引导能量,制造混乱,甚至……尝试进行小范围的能量共鸣攻击?这无疑极其危险,尤其是在她伤势未愈、且没有“烛龙”作为载体的情况下。
她看着顾临渊那双充满了决绝和信任(或许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眼睛,又看了看外面步步紧逼的敌人,以及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战不退的战士。
她没有犹豫。
“我试试。”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全力催动体内的【诸神礼赞】天赋,同时尝试沟通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的原始能量。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能量波动开始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光线也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顾临渊紧紧盯着她,同时对着通讯器低吼:“所有人,收缩防线!准备承受冲击!”
就在冷月痕感觉能量即将达到一个临界点,引导变得异常艰难和痛苦时,一只滚烫而沾满鲜血的大手,猛地握住了她紧握短棍的手!
是顾临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身那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以一种极其笨拙却无比坚定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注入她的引导之中!
这不是“烛龙”那种冰与火的极端共鸣,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危险的能量混合!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她体内激烈冲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也仿佛打破了某种壁垒,让那原本微弱的能量波动骤然放大!
“就是现在!”顾临渊嘶吼!
冷月痕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幽蓝的电光一闪而逝!她将短棍向前一指,那混合了两股力量的、极不稳定的能量团,如同脱缰的野马,轰向楼梯间入口处聚集最多的“清洁工”!
“轰隆——!!”
比之前手雷爆炸更剧烈的轰鸣响起!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入口处的敌人,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将附近的“清洁工”连同残骸一起撕碎、掀飞!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打懵了敌人,也为防线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能量反噬也让冷月痕和顾临渊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冷月痕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而顾临渊背后的伤口更是崩裂,鲜血涌出得更快。
两人互相支撑着,才没有倒下。顾临渊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那灼热的温度和黏腻的鲜血,仿佛透过皮肤,直接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他看着眼前因能量爆发而一片狼藉的景象,又侧头看向脸色苍白、却眼神亮得惊人的冷月痕,那双向来冰冷赤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倒影,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震撼、认可与某种更深沉东西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