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权衡与内心的抉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不是顾临渊那种带着力道的叩击,而是叶清玄特有的、温和而节制的敲门声。
“月痕,你睡了吗?我配了新的安神汤。”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一如既往的体贴。
冷月痕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淡淡回应:“谢谢,我累了,需要休息。”
门外的叶清玄沉默了片刻,才温声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汤我放在门口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冷月痕知道,叶清玄的关心或许有真心,但那真心之下,是同样强烈的、想要将她纳入掌控的欲望。他的世界是洁净的病房和精密的药剂,他想要将她“治愈”,塑造成符合他期望的、安静而依赖他的模样。
而顾临渊的世界,是硝烟、力量和赤裸裸的占有。他要的是征服,是宣告主权,是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谢云州……他的世界是迷雾,是棋局,是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他要的是合作,是互相利用,是共同探索未知的风险与机遇。
三条路,三种截然不同的未来。
依靠顾临渊,或许能获得短暂的安稳和强大的庇护,但代价是失去自由,成为附庸。
接受叶清玄的“治愈”,或许能远离纷争,但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迷失自我,沦为被精心照看的藏品。
而与谢云州合作,前路遍布荆棘,危机四伏,但……有可能获得真正的自主和破局的机会。
冷月痕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顾临渊紧握时的灼热力道,也残留着谢云州那看似轻柔、却充满试探的触碰。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重生以来的种种——背叛的痛苦,挣扎求生的艰辛,获得力量时的希望,以及身边这些男人带来的、复杂而危险的纠葛。
她不想再重复前世的命运。她不要被保护,不要被治愈,更不要被利用!
她要力量,要自由,要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
黑暗中,她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闪烁着如同“烛龙”苏醒时那般、幽蓝而决绝的光芒。
她走到桌前,拿起谢云州之前留下的那枚存储芯片,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她打开终端,快速输入了一行加密代码,发送了出去。代码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可。”
这是她对谢云州合作邀请的回应。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冷月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踏上了更加危险的征途。
她走到门口,端起叶清玄放在那里的安神汤,没有喝,而是直接倒进了水池。褐色的药汁顺着排水口流淌下去,如同她斩断的某种依赖。
转身回到房间中央,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自己的装备,擦拭着那对短棍,眼神专注而冰冷。
结盟的抉择已经做出。前路未知,或许是与虎谋皮,或许是自寻死路。
但她无所畏惧。
既然这潭水已经浑浊不堪,那她就亲手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属于冷月痕的战争,现在,才真正开始。而这场战争,将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主宰!
北宸的烙印
冷月痕对谢云州那个简短的“可”字回应,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尚未完全荡开,更猛烈的风暴便已接踵而至。
白瑾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就在“岩盾”被处置后的第二天深夜,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酒店的宁静!爆炸声、能量武器的嘶鸣、以及短兵相接的铿锵之音,从居住区外围骤然爆发!
“敌袭!是委员会的‘清洁工’!”雷烈粗犷的吼声透过通讯器传来,伴随着激烈的交火声。
所谓的“清洁工”,是委员会内部执行脏活、见不得光的特殊部队,装备精良,手段狠辣,显然白瑾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决定用武力强行清除他们这些“不安定因素”!
冷月痕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已惊醒,她抓起枕边的短棍,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滑到门边。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的房门被人从外部猛地一脚踹开!
顾临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也是刚从床上起来,只随意套了件作战背心,露出精壮结识、布满新旧伤疤的上身肌肉线条。他手中握着一把还在冒着硝烟的能量手枪,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如同被惊扰的凶兽。
“跟我走!”他没有多余废话,一把抓住冷月痕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拒绝,拉着她就往外冲。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委员会的“清洁工”如同鬼魅般从各个角落涌出,与顾临渊的亲卫和基地防卫军残存的人员激烈交火。能量光束四处飞溅,在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和血腥味。
顾临渊将冷月痕护在身后,手中的能量手枪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带走一名敌人。他的动作迅猛而高效,带着一种属于战场王者的冷酷与暴戾。他宽阔的后背如同最坚固的盾牌,为冷月痕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
冷月痕也没有闲着,她手中的短棍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格挡开射向两人的流弹,偶尔抓住空隙,棍端迸发出短促的能量脉冲,将试图近身的敌人击退。两人一攻一守,配合竟然出乎意料的默契,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无数次。
血火中的庇护与失控的靠近
战斗异常惨烈。“清洁工”的数量远超预期,而且他们似乎接受了某种强化,速度和力量都远超普通士兵,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抵抗低强度的能量攻击。顾临渊的亲卫和基地防卫军虽然悍勇,但在对方有备而来的围攻下,开始出现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