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却见谢琰的身影忽然摇晃了一下,脚步随即虚浮,一个踉跄,竟是朝着坚硬的地面歪倒下去!
“王爷!”宋柠惊呼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扶住了谢琰的手臂。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因剧痛而绷紧的僵硬。
随即谢琰大半边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单薄的臂膀上,让她也跟着晃了晃才站稳。
“王爷,可还撑得住?”她低声问。
谢琰借力稳住身形,额角早已渗出冷汗,脸色白得吓人。
听她问,他便侧过头,瞥了她一眼,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冷的哼笑,声音因忍痛而沙哑破碎:
“三十杖……宋二姑娘觉得,本王该撑得住,还是撑不住?”
宋柠被他话里那明显的痛楚与冷意刺得一颤,心头一紧,没应声,只扶着他慢慢往前走,思绪却纷乱如麻。
可一想到周家可能会面临的‘灾难’,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王爷放心,今日之事,皆因周砚酒后失言而起,待回府后,臣女定当设法寻周砚问个清楚,给王爷一个交代……”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谢琰的口中溢出,“你是怕本王动周家,才急着替他周旋?”
“……”心思被戳中,宋柠一时语塞,想了想,却还是道,“周砚定是被人怂恿,周侍郎他……”
;“不必了。”谢琰打断她,声音依旧冷硬,“此次是御史台那几个老东西闻风递了折子,与周家……暂无确凿干系。”
他侧目,瞥见她因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唇,补充了一句:“只要他们日后安分守己,本王懒得理会。”
这话,如同特赦。
宋柠心头那块巨石,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
原来不是周砚去告了御状,与周家无关!
她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颈线条也随之松懈下来。
这细微的变化未能逃过谢琰的眼,他皱了皱眉,心头却是一阵冷笑。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继续前行,一路再无话。
只等到了宫门外,成安驾了马车驶来,宋柠才打算松开谢琰。
却不想,她刚有松开的迹象,谢琰的手臂却猛地一沉,将更多重量压了过来,以至于她都踉跄了一下。
“王爷?”宋柠诧异地抬头,撞进谢琰低垂的眼眸里。
“宋二姑娘,”他声音不高,带着伤后的虚弱气音,却字字清晰,甚至有那么点儿理直气壮的控诉意味,“本王为你顶了罪,挨了三十杖,如今人送到了宫门口,你便急着撒手……这般过河拆桥,是不是,太狠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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