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周夫人没能管住周砚,还是八皇子那档子事又出了什么乱子。
但看羽林卫这架势,怕是麻烦不小。
心乱如麻,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微微垂首,应道:“臣女遵旨。”
徐公公侧身,抬手示意:“宋二姑娘,请吧。”
宋柠不再多言,只看了眼身旁面色凝重的阿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方才转身,跟着徐公公与踏出了兰馨院。
进宫的一路上,宋柠都无比忐忑,藏在袖中的双手都快将自己的手背都掐出了血来,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直到……
她看到了谢琰。
巍峨的大殿内,谢琰就跪在中央,背脊挺直如松,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之上,锦袍布料赫然裂开几道
;口子,隐隐透出底下皮肉翻卷的伤痕。
宋柠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后背升起,心底某处响起一声哀嚎。
完了!
谢琰贵为王爷,竟也受了这等皮肉之苦,那她今日还能有命走出这大殿吗?
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却还是强撑着几乎要瘫软的腿,上前跪地叩首,“臣女宋柠,参见陛下。”
御座之上,良久没有声音。
压抑的死寂在空旷的大殿中弥漫,唯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谢琰那因忍痛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皇帝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宋柠,你可知罪?”
宋柠心下一沉,她,该知吗?
思绪飞转,她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臣女愚钝,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可饶是如此,尾音那一丝细微的颤抖,仍旧泄露了内心的恐惧。
也因此,惹来身旁谢琰一声嗤笑,在这寂静到令人窒息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宋柠暗自咬牙,都这般境地了,他竟还笑得出来?
却不想,谢琰紧接着开了口,本就低沉的声音因受伤而染上几分暗哑:“父皇就别吓她了。此事皆因儿臣所起,父皇要罚,罚儿臣一人便是。”
他微微一顿,方才接着开口,“是儿臣,心悦于她。”
听到这话,宋柠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跪着的男人。
这……不是她的词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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