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老臣翻阅宗室旧档,确有此一支脉流落记载。
官家仁德,使其重归玉牒,承继尊贵,此乃皇恩浩荡!
老臣代宗室,感佩官家用心良苦!”他的背书极具分量。
太常寺少卿(主管礼乐祭祀)出列:
“官家,按《宋刑统》及《宗室令》,亲王无嗣,可由天子择宗室近支或良家子贤者为嗣,以奉祭祀。
今官家亲自择选,合乎法度。
且此子年幼,正宜教养,使其知礼明义,不负吴王之名。
臣以为可行!”
一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官员也纷纷附议:“官家仁德!”
“此乃善举!”
“臣等附议!”
枢密使文彦博(旧党领袖,四朝元老)眉头紧锁,缓缓出列。
他须发皆白,但目光依旧锐利:
“官家,老臣有疑!
承嗣之事,关乎宗法血脉,非同小可!
吴王虽早薨,然其乃英宗皇帝嫡子,官家胞弟,身份尊贵。
所择嗣子,血统、来历,是否清白无瑕?
若出身微贱,或有不清不楚之处,恐玷污天家血脉,混淆宗室玉牒,遗患无穷!
老臣斗胆,请官家明示此子身世来历,并交由宗正寺详查,方可定夺!”
他的话直指核心——身份!这是旧党惯用的“祖宗法度”、“礼法纲常”武器。
韩绛反驳文彦博道:
“文枢相此言差矣!官家慧眼如炬,所选之人,岂会有差?
况此子尚在冲龄,清白如纸,正是教化之良机!
若拘泥于出身门户,岂非因噎废食?
难道非要寻一庸碌近亲,方合‘血统’二字?
吴王在天之灵,恐亦不愿见一庸才承其香火!
官家此举,重德才而轻门户,正是破格选才,唯才是举之新风!
契合变法图强之精神!”
他巧妙地将此事与赵顼的变法主张联系起来。
御史中丞吕诲(着名谏官,旧党干将)言辞更为激烈:
“官家!亲王嗣子,非比寻常!
岂能仅凭‘良才美质’、‘麟凤之表’便轻易定之?
此子从何而来?
父母何人?
可有宗谱可考?
若其身世存疑,贸然录入玉牒,他日若有奸人借机生
;事,指其为冒认宗亲,岂非动摇国本,贻笑天下?
臣恳请官家三思!务必彻查清楚,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他直接把问题上升到“国本”高度,扣了大帽子。
曾布回怼道:
“吕中丞言重了!‘动摇国本’从何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