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已入宫门…”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皇叔,接下来,就看我们如何雕琢了。
大理段氏…一品堂…我的‘好侄儿’…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夜风拂过,带来初冬的寒意。
金碧辉煌的皇宫,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光明,也酝酿着风暴。
而“懵懂无知”的赵和庆,抱着他的宝贝,正奔向在庆宁阁焦急等待他的“师兄”,奔向他在东京皇宫的第一个夜晚。
翌日,天光微熹,五更鼓响。
恢弘的紫宸殿内,冕旒之下,赵顼的目光沉静如水,内心却早已将今日的棋局推演了无数遍。
关于赵和庆的真实身份——大理段氏之子——这是必须烂在他、皇叔赵宗兴以及女儿赵宁儿三人肚子里的绝密。
对朝堂,对宗正寺,甚至对太后,都需要一个“更合理”、更符合宗法逻辑的说法。
待日常朝议奏对完毕,赵顼缓缓开口,声音带着
;追忆胞弟的沉痛,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卿,我有一事,关乎宗法伦常,需与诸卿共议。
吾之胞弟,先帝第三子,吴王赵颜,天资聪颖,然天不假年,早薨于冲龄,追封谥‘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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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英年早逝,祠祭乏主,香火无继,我与太后每思之,心实恻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尤其在雍王赵颢和嘉王赵??身上稍作停留,然后抛出了精心准备的“事实”:
“幸赖祖宗庇佑,宗正寺遍查玉牒遗支,于偏远宗室疏属中寻得一幼童,名唤赵和庆。
此子一支,其祖上乃太祖皇帝庶出子之后,因年代久远,谱系微薄,流落民间,家道中落。
然此子虽生于微末,却秉性纯良,姿容端慧,根骨天成,颖悟绝伦,有麟凤之表!
实乃天赐良才,以继吴王绝嗣!”
赵顼心道:偏远宗室、庶出皇子之后、谱系微薄、流落民间…这些词足够模糊,也符合常理。宗正寺的‘遍查’也是真的,只是查到的‘结果’是按我的意思‘整理’出来的。
“我躬承宗庙之重,笃念天伦,更思及吴王一脉断绝之痛,意欲将此子依宗法,过继于故吴王赵颜名下,承其宗祧,奉其祭祀,为吴王嗣子!
使其重归天家玉牒,以慰吴王在天之灵,彰吾眷念宗亲、存亡继绝之至意!众卿以为如何?”
这番说辞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参知政事韩绛立刻出列,声音洪亮:
“官家圣明!
此乃敦亲睦族、兴灭继绝之盛举!
吴王早逝无嗣,乃皇室憾事。
今官家与宗正寺于宗室遗脉中寻得此等良才美玉承继香火,正合祖宗法度!
既全了手足之情,又使疏属归宗,血脉得以延续,实乃两全其美!
臣以为,当速行之!”
翰林学士曾布跟进道:
“韩相所言极是!
《礼记》云:‘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
官家此举,正合‘收族’之义!
此子虽出身疏属微末,然天资卓绝,禀赋非凡,正是吴王后继有人之上佳人选!
且其宗室血脉已由宗正寺确证无疑,合乎礼法,无可指摘!
臣附议!”
某位宗室老王爷(事先被赵顼或赵宗兴通过气的)也颤巍巍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