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杀了我!”
反被他质问的薛洋眨了眨眼,整个人都是懵的。
是啊,他怎么没杀了他。
他不是最恨他了吗?
没等想清楚这个问题,怒火越烧越勇,他加重了些掐住他脖颈的力道冷冷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要是没死,你就是个废物。”常慈欢不要命地挑衅道。
这些日子疏于处理的伤口已经有了发烂的趋势,如今薛洋这么用力去掐,血由着纱布渗了出来。
窒息导致的青紫不断蔓延,以至于他现在有了两个死法。
一个是被掐死,窒息而亡。
一个是伤口坏死,失血过多。
无论哪个都行,常慈欢并不挑。
他强压着求生的本能只求速死。
看出他的想法薛洋咬了咬牙,用力一甩将他摔到地上,恨得牙痒痒地说:“你想死是吗?我偏不如你的意。”
“我活一天就要折磨你一天,我这样的人都没死,你凭什么死。”
常慈欢抬眸看他,虚弱的身体仿佛彻底受不了任何负担,禁锢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他笑了。
又是那样刺眼的笑。
薛洋捏紧拳头,努力压住想要发疯的怒气,狞笑说:“生气吧,恨我吧,我就是这么恨你的。”
“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欠我的!”
“让我恨你?”常慈欢踉跄地站起身走到薛洋身前迎上他或多或少有些疑惑的眼神,笑容更甚,“你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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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用力给了薛洋一巴掌:“让你掐我脸!”
“让你掐我,让你割我脖子。”
“我脖子跟你有仇啊!”常慈欢疯了一样对他拳打脚踢,力道还不如狗咬得。
薛洋没想到上一秒还想死的人下一秒就跟疯狗一样发了疯。
他拽住他的手腕,怒目圆瞪,一脚踩在他膝盖上迫使他跪了下来,冷声说:“你敢打我?”
常慈欢笑着看他,一口血吐到他脸上,把那些乞丐骂他的话总结下来送给薛洋:“你个狗娘养的,早该死了。”
他又笑了,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配上染上脏污的衣衫看起来更没了人样。
妥妥一个疯子。
薛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划过那道血痕,他也笑了,得意地说:“你想让我死,我偏不死。”
“我就要活着,活着折磨你。”
常慈欢笑容更甚,笑得久了眼泪也就出来了,他无力地跪在地上,枯瘦的身体如野鬼般挑不出二两肉出来。
薛洋看着他,冷风刺骨,出来时不算合身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更加宽大。
他似乎折磨到他了。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正能折磨到常慈欢的只有他自己。
他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吐他,没有笑他,他只是安静下来看着月亮不说话。
比疯的时候更吓人了。
薛洋瞥了他一眼,往外走去,嘲讽似得吐出了句:“疯子。”
常慈欢的注意力被他引来了。
他看着他平静地回了句:“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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