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阿叔说人都有受苦受难的时候,我才不会管你。”小孩跑了回来,捧着两个馒头回来。
一个上面还有着牙印,小小的,一看就知道她在没来之前在做什么。
发觉常慈欢没有伸手的意思,她直接拽过他的手,把馒头放了上去。
她随意地坐在他旁边,一边啃着快冷了的馒头一边说:“先吃吧,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饱了,就死不了了。”常慈欢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
连续两天滴水未进的肚子早已饥肠辘辘,那种恨不得找片土塞到嘴里的空虚感要是换做正常人估计已经吃了。
他不正常。
连个孩子都看得出来。
“阿叔说饿死鬼是最倒霉的死法,你怎么会想这么死。”小姑娘看了他两眼,小声说,“你看起来也没那么蠢啊。”
常慈欢笑了笑:“我蠢不蠢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姑娘看着他犹豫说道:“就是感觉你。。。挺聪明的。”
这样瑰丽俊朗的长相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愚笨的人,反倒落魄至此仍显清贵之姿。
“我可没那么聪明,我信错了人,当了糊涂鬼,害得。。。人做不了人,鬼做不了鬼。”
“什么意思?”
常慈欢再次陷入沉默。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但面对这个眼眸纯洁的小姑娘,他自嘲似得笑笑说,
“意思就是害得该活的人死了,该死的披着层人皮苟活在世。”
“那你确实挺笨的。”
小姑娘直言直语,常慈欢先是一愣,随即又是那抹了无生气的笑,“是啊,挺笨的,不只是笨,更
;是愚蠢。”
“谁都有蠢得时候,那你下次注意就好了。”
常慈欢看向她,沉默许久,摇了摇头说:“注意不了的,人死如灯灭,无论怎么后悔都已经晚了。”
“所以你就要用命去赔吗?”小姑娘听出什么却又不太明白,“那个被你害的人想要你去赔吗?”
“不该死的人想要谁死,那谁才是最该死的,既然看错了,那就不要再错,省着让枉死的人伤心,这才是对的吧。”
看到他陷入沉默,小姑娘好奇地问:“你真的害死人了吗?什么人,官府不会来抓你吗?”
“我母亲,我害死的是。。。”常慈欢垂下眸,扶在心口的手无意识磨搓那块冰凉的玉,“生我养我的母亲。”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要害死自己亲人的人,我娘亲跟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让我活下去呢。”
“不管怎么样,活下去总是没错的。”
“你要是罪大恶极的话,就去找官府吧,死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小姑娘天真的话语充斥在耳边却如同利剑一点点割破常慈欢自以为是的坚硬。
他以为他已经麻木,不在意了。
原来他还是会难受的。
世上不只有害死自己亲人的人,还有恨不得自己亲人去死的人。
他恨得人死了。
那恨他的人呢?
他的母亲原谅他了吗?
心事太多会压的人喘不过气,常慈星缩成一团缓缓睡去,在迷糊间他听到一句嘲讽似得声音,
“几天不见把自己活成这样,怎么,真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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