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说出这样话的二哥,毫不犹豫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疼的啊!
“哥你疯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
“金光瑶干嘛了啊!”
“哥,我的好二哥你千万不能出事,你等着,我叫哥来,让他找人给你驱驱魔。”
“好端端的人怎么去趟兰陵金氏疯了。”聂怀桑一边说一边迅速往外抛弃,让聂顷慈想拦都不行。
跑到外面,他甚至不忘又喊一句,“哥,你千万别碰自己的头发,你剃不干净的!”
聂顷慈陷入沉默。
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围绕在他周围。
他想出家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吗?
聂顷慈想不明白。
聂氏有聂明玦,往日也是聂怀桑和大哥较为亲切。
他并非与他们一母同胞,这些年他眼盲一事更是给他们带来不少非议。
他去出家,对金光瑶而言会断了这段不该出现的孽缘。
也对聂氏没什么损失。
左右说他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也不会有人生疑。
他在这世上牵绊之人甚少。
他想他应是适合出家的。
可聂明玦说他脑子错了筋,寺庙里的大师说他尘缘未了,心神不静。
聂怀桑说他是在兰陵憋疯了,带他去云梦找魏无羡等人玩。
听到他的想法魏无羡直接把他拽到了花楼。
姑娘们的声音宛若银铃,他很欣赏他们,甚至让聂怀桑描述她们的样貌。
但当她们靠近时,聂顷慈心里就会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他不喜欢别人靠他的太近。
魏无羡笑他是君子,只有聂顷慈心里逐渐清楚,他对很多人都少了一段不知道怎么走过来的路。
待在他们身边,他仍是那副样子,对谁都好,对什么都不热切。
交谈可以,再靠近些需要相识。
相识可以,再靠近些。。。很难。
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在对自己亲人时,他都会有那种隔着些什么的感觉。
愿意和他说几句的大师留他在寺里抄了几天佛经,他问他说:“这几天可有想过什么人?”
聂顷慈轻轻摇头。
大师又问:“不觉得寂寞吗,常人来到这儿,每日素食,抄经都会嫌平淡。”
“没什么寂寞的,我平常也自己一个人待着,看书和抄经差不了太多。”
“你觉得你适合出家?”
“我没什么牵绊。”
“家人也没有?”
“有家人,但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没有我。。没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聂顷慈唇角扯出一抹笑,他陷入思绪地说:“自小我的世界就是一片模糊,最为严重时什么都看不清。”
“我不知道谁在我面前,更不知道自己摸索着走的样子有多好笑。”
“练武的时候,最常见的就是摔倒,师兄妹们照顾我,但风言风语我也听过许多。”
“十岁那年我自己搬了出去,为了避丑,为了听不见,看不见。”
“这话老僧就有些糊涂了。”和尚捋了捋胡须,明亮的眼睛却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聂顷慈的笑容多添了几分苦涩:“应该是有些妒忌,我有一个三弟,自幼活泼,大哥宠他又不得不苛责。”
“有时他常向我打听三弟的近况,我也能看见他对三弟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