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顷慈对外人心软,对自己家人更加心软,思绪再三也没管什么阳光毒辣视线受阻,快步朝着金麟台走去。
金麟台共有九十九层阶梯,往上望去实属太高了。
金子勋还在死咬着他不放,金光瑶面上染上些许不耐,挣脱他的束缚,在转身的瞬间视线扫过一道身影。
一声“娼妓之子也被与我争”,聂顷慈便见上面有道身影滚落下来。
他看的不算真切,兰陵锦袍。。。。
“阿瑶!”
聂顷慈分不清跌落下来的人是谁,他只知道从如此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很疼,他赌不起。
常年不用内力的人第一次驱使内功为了救人,却只在最后稳住了摔下来的身影。
这些年他不断想着要补救孟瑶曾经受过的苦,殊不知他以为的好,在金氏金光瑶从未得过。
他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
在被扶起来的一瞬,金光瑶的脸色先是窘迫,很快变为受了委屈的依赖。
他努力支起身体,轻声说:“公子怎么来了。”
“兰陵金氏欺人太甚,他,他竟敢如此辱你。”聂顷慈气得脸色发青,处事淡然的脸上染上了凡人的喜乐哀怒。
金光瑶看了看台上明显愣神的金子勋,收回视线,压了压唇说:“无事,我们回吧。”
“他——”聂顷慈并不想这么轻拿轻放,这次算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要是走了,没有半点人撑腰的金光瑶岂不是被人折腾死也只能忍着了?
“公子,别让旁人看了笑话,带我回去好吗?”金光瑶略带恳求地握住他的手,握得死死的仿佛在抓什么救命稻草,
“他不会管的
;。”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聂顷慈看了看周围没有动静的家仆门生们又顺着刺眼的阳光朝这高高在上的金麟台看去。
他似乎明白了金光瑶的无助。
那只抓着他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好,我们回去。”聂顷慈努力警告自己这是在别人家,他没办法做什么,他也没资格说什么。
他护不下金光瑶,只能尽可能的让他好过些。
哪怕是心里好过。
他这么想着,但在回去的路上,他的沉默还是暴露出他心里不断渗出的不满。
在他那儿吃穿与公子无异的阿瑶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能任人欺负了?
聂顷慈想不通,他极力放轻动作给金光瑶上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弄疼了他。
倚靠在床榻上,金光瑶面容带笑,毫无遮掩地看着他全心全意都是他的模样。
他勾住聂顷慈左手的小指,轻声说:“让公子劳心了,阿瑶没事。”
“摔成这样还说没事,他。。。”聂顷慈一想到这个就生气,他放下伤药咬了咬唇说,“阿瑶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金光瑶没有吭声,就这么看着他。
聂顷慈知道自己这个提议不好,可。。。
“旁人辱你,我既救不了你也不能说些什么,这是金氏的家务事,我连想护住你都做不到。”
“回了聂氏,躲在那四方宅院里,除了你就是我。。。。”
越说聂顷慈越觉得心虚,他比谁都知道金光瑶走到这一步有多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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