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要不然我自己回去吧,或是写信叫怀桑来接我。”
聂顷慈以往觉得在哪儿都是待在房间里没什么,这次却是他少有的想回家看看。
顺便他也要理清些金光瑶和他之间的关系。
朋友吗?
朋友亲近到整日整日分不开是不是不太好?
这些都是聂顷慈曾经不会想的,更是金光瑶不希望他想的。
他偏过头,弱弱地问:“可以吗?”
他看不见金光瑶眼里藏着的恶意与不满,更不清楚此时他的脸色有多么阴森可怖。
金光瑶知道他这些日子里对他的避之不及,就连昨夜他想留下都比平常要多费了很多口舌。
他的公子要推开他了。
他想站回曾经的距离,他那样恭顺,那样谨慎小心,不敢肆意妄为。
怎么可能。
人的贪欲都是被日渐放大的。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纵容的不是吗?
他在他面前当了太久的好人,好到连他自己都忘了,他有多不择手段。
“好啊。”金光瑶灿然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让怀桑来吧,公子自己回去,我不太放心。”
聂顷慈点了点头,心里那点违和感再次被愧疚侵袭。
阿瑶以往和他相处就是如此,既然没有变过,他又在别扭些什么?
聂顷慈想不清楚,等送走金光瑶后,他少有的出来散了散心。
金氏他从未来过,逛得自然缓慢了些。
这些日子金光瑶有什么好东西都往他这里送,说不清什么起了功效,他看东西也不再那么模糊。
仔细看去能分辨出谁是谁了,至少不再是一片色块。
看来阿瑶在金氏生存的不错。
他心里想着,继续往前逛去,遇见他的人无一避让,连交谈都不曾有。
这究竟是避讳又或是敬畏,聂顷慈是分得清的。
他不在乎,这些年自轻自贱也好,在旁人那儿听来的也罢,他眼盲是无解的事实。
只要金光瑶在这儿安然无恙,他就放心了。
偌大的兰陵金氏,不是他的家,聂顷慈从未想过长住。
涉及金光瑶的事,他留步听了一会儿,无外乎是金光瑶办事干净利落,惹了谁的忌妒。
聂顷慈微微蹙眉,正要再听些什么却被金子轩打断:“你们在胡说什么?”
“公子。”几个聚在一起的婢女被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跪地请罪。
金子轩虽说不喜她们在这乱嚼舌根,但也不好重罚,训斥两句便轻轻揭过。
他转身离开,几个婢女也各自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聂顷慈从假山另一侧缓缓走出,眉头微蹙,脑袋里全是那句恐怕如今还在金麟台争吵。
什么事能闹到这种地步。
金子勋也是金氏公子,在金氏根深蒂固这么久,与他发生争吵,阿瑶恐会落了下风。
聂顷慈尚且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为了给金光瑶撑腰。
让金光善,包括金氏看看,他金光瑶背后有聂氏在。
这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不在,万一让他受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