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的议论声不会因他的艰难而变得怜惜,他们只会踩着他的痛苦,讥讽他,轻蔑他,将他的柔软视为可欺压的退让。
更别提他家公子本就不比那些人差。
让他们看看他家公子有多优秀,借此闭上嘴也好。
没想到他会帮忙的聂怀桑愣了愣,但也没管什么,一心只想把自家二哥拐出去。
一天到晚闷在家里怎么行。
看不到也是能感受到的嘛。
云深不知处的人相较其他并没有那么碎嘴子。
“是啊二哥,人家蓝老先生特意来请,咱们总不能不给面子对吧?”
“你们俩,今天倒是默契上了。”聂顷慈无奈。
平日这俩一个赛一个的看不上,好不容易和谐下来竟是要劝他出去。
算了,总不能辜负他们的好意。
“去跟大哥商量比和我商量有用,他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聂顷慈慢悠悠的语调带着笑,最难让人忽视的却是其下潜藏的纵容。
依照他的性子,他确实不想去。
人多口杂说者有心听者有意,他知道他的毛病,何必让人去说。
但就像孟瑶心里想的,那些人的说不只是说
“怎么今年还来个瞎子,听学听学,真是来听的啊。”穿着金丝云白锦服的那群人中传来戏谑的声音,半点不做遮掩。
聂顷慈放下车帘的动作一顿,孟瑶顺着声音看去,
;一眼定格在处于金子轩身旁的人。
温和到毫无棱角的眸子似是一如往常,可不知为何,对上他这双眼睛的人却神奇的闭上了嘴。
视线微微移开,熟人相见却毫无攀谈的想法。
金子轩,兰陵内定的少宗主,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高傲如孔雀的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
孟瑶敛下眼中翻涌起的恶念,在聂顷慈彻底下来那刻,稳稳地扶住他:“公子,蓝老先生厚待,蓝宗主就在前方相迎。”
聂顷慈点了点头,安抚地拍了下他的手,往那片蓝色走去。
他能看见,这是大多人心里第一个想法。
但很快就变为更甚的不屑。
半瞎和全瞎有什么区别。
“清河聂氏今年真有意思,一个纨绔一个瞎子,聂宗主倒是放心。”
金子轩的视线随着孟瑶的离开而收了回来。
他皱起眉头,烦躁地打断门下弟子的议论声:“兰陵只教会你们怎么嚼舌根了吗?”
站在金子轩身侧的人悻悻闭上嘴,聂怀桑一看他们就烦,对上金子轩的视线,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欺负他二哥的人,无论穿得再怎么金闪闪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聂怀桑迅速跟上聂顷慈的脚步,走在他身侧,准确无误在蓝曦臣身前不远停下。
聂怀桑率先开口:“蓝宗主。”
聂顷慈掏出门帖,恭敬到让人挑不了半点差池:“清河聂顷慈携门下弟子前来蓝氏听学,见过蓝宗主。”
“聂二公子久仰大名。”蓝曦臣毫无怠慢地拱手回礼。
随即他将门帖递给门下弟子,主动侧过身让开些路说,“上山路滑,你我二人同行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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