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青都被你喂到肚子鼓起来了,这里面最贪吃的就是它。”
池塘前,孟瑶轻声描绘着金鱼们在水里的争抢,“跟它一起,小红都要瘦了。”
聂顷慈试图通过那一团模糊看到什么,但他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小团又一小团的模糊的红和荷叶的绿。
他无奈地把鱼食勺递向孟瑶:“你来吧,我分不清小红在哪儿。”
孟瑶伸出手并没有去接勺子,反而握住聂倾慈的手腕,往侧面移了移,说:“可以了。”
聂倾慈无奈,但也信任地往下倾斜,鱼食撒在水面,鱼儿一跳一跳的疯抢,孟瑶颇具亲和力的声音再次由耳边响起,
“小红这次挤开小青吃到了,鱼尾一摇一摇的还很高兴。”
“都是些吃饱了就会满足的,它们最近长大了吗?”
“大了,只是没那么明显,那条黑金鱼最大,这些日子好像成了鱼里面的老大,连吃食都在最中间。”
“阿瑶你说鱼有视力吗,它们能知道它们的老大不只大还黑吗?”聂顷慈开玩笑地调侃道。
孟瑶笑了笑,思考一瞬正要说什么,那道讨人嫌的声音来了,“二哥!二哥!”
聂怀桑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在看到他身影那刻,孟瑶扯了扯嘴角争取让自己笑得别那么僵硬。
说句实话,他真的很赞同聂宗主那句,聂怀桑平时是没事干吗?
一天到晚缠着他二哥做什么。
真不懂事。
“二哥,云深不知处今天来信说,听学不日开始,让我和你都过去。”
“?”
聂顷慈懵了。
孟瑶更是怀疑世界的真实程度。
让聂顷慈过去,但凡来请的不是云深不知处他都得怀疑这是不是在故意作践人。
云深不知处的人向来不怎么掺合外事,怎么会主动请人?
更别提他和蓝氏并无牵扯。
聂顷慈看向聂怀桑,有了怀疑:“怀桑,真是蓝老先生让我去的吗?”
“我记得两年前我就拒过一次,蓝老先生应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不是大哥说,二哥你其实很可惜没有去嘛,去年蓝老先生问,我就……”聂怀桑眨巴了两下眼睛。
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很明了了。
孟瑶不易察觉地翻了个白眼。
蠢货,只知道给二公子添麻烦的蠢货。
“二哥,你去吗?”聂怀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有他二哥在,他这次一定能顺利完成课业。
聂顷慈垂下眼帘,无奈地推拒道:“我这样终究是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二哥我跟你说蓝老先生早想见见你了。”
“他说,我这样的人该有什么样的兄长,这次你就去让他看看嘛~”
聂怀桑挤开孟瑶,拽住聂顷慈的衣袖小幅度摇了摇,“二哥,我的好二哥~”
孟瑶被挤的退后两步,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发了癫的牛羊牲畜。
聂顷慈心累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人家蓝老先生这句话可能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听。
“二哥,你平日最喜欢看书,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你没去过吧,人家蓝老先生说了,力弱而用尽全力者更令人钦佩,二哥~”
“怀桑,我……”
“公子应该去。”孟瑶虽说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家公子,但有些时候逃避终究不是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