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静静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他随意垂落的袖口上,眼神微顿。
“大哥有什么事吗?”聂怀桑面带幽怨的看向他。
脸上尽是被误解的不满。
他已经听话读书写字了不是吗?
甚至请来一位学习最好的。
聂明玦理穷地摸了摸鼻头:“没事,晚膳一起吃。”
“你们俩好好读书。”
说罢,他转身离开。
关上门时还在为弟弟终于改邪归正感到欣慰。
清河聂氏不能只靠着他撑起来,倒不是他不想护着这两位弟弟,而是近些日子,岐山温氏的动静越发大了。
他又能护他们多久呢。
聂明玦高大的身影站在黑压压的房檐下,在视线触及到坠入黄昏的太阳,叹了口气。
“二哥,我家香香怎么样了。”聂怀桑压低声音问道。
聂顷慈往自己那只袖子里一捞,正在叨他衣服的小鸟就这么被拿了出来。
聂怀桑的眼睛立马变得亮闪闪。
“香香~”
“怀桑——”
聂明玦推开门,脸上瞬间由阴转晴。
聂顷慈默默把鸟握在手心里,站起身,往外走。
聂明玦沉默地让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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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门关上,看向远方的换了个人也换了个心境。
听着里面的争吵声,聂顷慈叹了口气,把鸟放回鸟笼,缓步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公子——”
习惯静寂的他下意识想回房间,在听到呼喊声的瞬间,先是愣了愣,等反应过来才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孟瑶站在房檐下,眉间的那颗红痣夺目无比。
他弯唇笑着,两侧酒窝微微荡漾:“我的伤口裂开了,能帮忙上下药吗?”
聂顷慈疑惑歪头。
“不可以嘛。。。”孟瑶的笑容多了些落寞,他抿唇说,“是我给公子添麻烦了。”
“今天有医师来,这方面他比我适合。”聂顷慈知道自己眼睛的毛病。
这样的他还是不要给人添麻烦的好。
孟瑶直言道:“他已经走了。”
聂顷慈眨了眨眼,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孟瑶无害一笑:“可以吗,公子?”
聂顷慈沉默地走向他。
房间内,他小心翼翼地揭下染上血的纱布,即使看不见眼睛也很难对他升起警惕。
明明这种人是最适合伪装的。
没人能看出什么。
但偏偏这种人又好的让人舍不得防范。
看着那张皎洁的面庞,孟瑶思绪一转,故作忍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弄疼你了。”聂顷慈不好意思地直起身,“我看不太清楚,抱歉。”
“公子肯帮我已经是极好了,像我这种比草还要轻贱的人,走到哪儿都是不讨喜的。”孟瑶垂着眼帘,嘴角的笑难掩苦涩。
“你要是这么说,那就不能怪旁人看不起你。”
聂顷慈对上他怔愣的眸子,轻声说,“连你都看不起自己,别人能把你当珍宝吗?世上可没那么多识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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