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曲慈尴尬一笑,压根不敢说自己压根不知道乐不思蜀是什么意思。
成语对于常年生活在国外的人真的不是一般难理解。
刘丧也不是来跟他算账了,把剥开的火腿肠丢到他的碗里,问:“以后你是要跟着二爷吗?”
“差不多吧。”曲慈看到碗里的火腿止不住皱眉说,“这是给你吃的,里面有牛筋,特别好吃。”
“吃你的,我不用你——”
“啊,张嘴。”曲慈直接把热了一下的火腿肠喂到刘丧嘴边。
离开三年,还是那么自来熟,一点边界感不见长起来。
他无奈地任由他喂着,气氛总算和谐了些。
就连外人都能看到的别扭,曲慈又何尝不知道。
但他能怎么说呢。
回国五月仍然不敢去见他。
在生死面前无畏无惧的人有了胆怯的原因,当时教官问他,外面既然没有在意的人为什么还要出去。
是啊,为什么要出来。
为什么要签下另一个卖身契。
曲慈想得明白又想不明白。
连续三年闲暇时的窥探成了他的日常,若是恨,他的行为情有可原。
若是不很呢。
或
;许他早有了其他牵绊。
只是这牵绊让他进退两难,承认不了,面对不了。
刘丧怨恨他离开,又深知他离开的原因,因此他连难受都无法理直气壮。
这么多年过去,每次遇险,他最先想的大概都是他听到他死了,心里会怎么想。
开心,又或是也有点难受。
“曲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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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我做什么,要是我死了,你不该开心吗?”刘丧倚靠在树上,忍不住问出这个酝酿许久的问题。
他侧头看去面对这个又爱又恨,本该割舍又割舍不下的人,掩藏在心里的苦痛只有他自己清楚。
曲慈疑惑地偏过头看他:“为什么开心?”
“别人替你报仇了,你不用担心下不去手,仇没了,人也没了,多省心。”
“好像也是。”这是曲慈没想过的角度。
“。。。。”刘丧眼神危险地看着他,好悬被他的回答直接气死。
他想他是能接受曲慈的仇恨的。
但当真的面对时,他又有些迷茫。
他垂下头,自嘲地笑笑:“当然是,有什么比我死了更让你开心的。”
“吃饭,喂笑笑,赚钱,休息,睡觉,都能让我开心。”曲慈不明白他的思路,但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按理来说我确实希望你死,但我当年能走,就是给了你活命的机会,我留下的命,让别人杀了?”
“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不恨我了?”
“恨你不杀你做什么。”
“不恨我了。。。你为什么要走?”刘丧想了什么多年,把那封信看了无数遍,每字每句都说着不恨他,不怪他。
这件事结束了。
他要从他的生活中退出去了。
可他留下了耳机,走的干脆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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