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对于他是糟糕的,失控的,不安的。
他沉默地坐到刘丧旁边,没有说话,没有辩驳。
落日降临时,他看向远方的眼神掺杂上了几丝迷茫。
刘丧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垂到了身侧,曲慈的指尖蹭过指腹,所散发的痛意掩盖在呼啸的风中。
海浪如潮水般涌来,他伸出手,波澜未息的海水拂过他的指尖。
刘丧能听到他喉咙里的预备声。
他想说什么?
随着夜幕降临,他也没等来答案,一片漆黑中,他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对方很不明显的挣扎两下,喉咙滚动的声音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他说了,很多谎言瞒不过耳朵。
喉咙间的干痒不断蔓延,刘丧想,他只是为了试探他的目的,但在无声的僵持下,他却把那只比水要凉的手握得很紧。
告诉他吧。
告诉他答案吧。
他不会知道,曲慈也是这么想的。
告诉他答案吧。。。。
他回握住了刘丧的手。
内心的摆钟凌绝着自以为的坚决,掌心不断散发着的暖意,拷问的不只一人。
“开学季到了,上学记得联系我。”
“我不上学。”
刘丧早知道他毕业的事情,他清楚他生命的每个履历,但此时他滚了滚喉咙,舍弃想好的话说,
“那就更别忘了联系。”
不用去上学了,那就不要突然离开。
越界的话语没得到任何回答,刘丧垂下眼帘也没有强求。
他知道,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藏着秘密。
他在赌百分之十,也在期待百分之九十不至于毁天灭地。
这时,曲慈突兀问道:“丧哥,你有哥吗?”
刘丧不以为意地说:“应该没有。”
曲慈再次陷入沉默,在一片漆黑中,他挣脱开了他的手,说:“走吧,这么黑看不见什么了。”
“听听海声也不错,我以为你会对我说些什么。”刘丧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子。
发觉曲慈并没有站起身时,他伸出手说,“走吧,回家了。”
曲慈顺着黑暗朝他看去,刘丧看着他,明显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挣扎,但这股挣扎转瞬即逝。
他把手伸向他,笑着说:“只要别打不到车就行,我们今天在外面坐的是不是有点久了?”
“确实很久,聪明和。。。笑笑,在家没事吗?”
“我出来前给它们准备好吃得了,笑笑会照顾好它。”
“笑笑。。。名字不错,你自己起的?”
“对啊,笑口常开的笑笑。”
“乌鸦的笑声是什么样的?”
刘丧跟他手牵着手往外走去,脚步落在沙滩上格外沉重,而他们却仿佛突然恢复了轻松。
只要不去试探,不去防备,他们俩的气氛永远是和谐的。
曲慈思考一瞬,纠正说:“不是乌鸦,是渡鸦,你这么说笑笑肯定会不高兴。”
“好吧,渡鸦。”刘丧不知道渡鸦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它会笑吗?”
“会啊,只不过笑的很少,它要伪装自己的,这样才能唬住别人。”
“为什么要唬住别人?”
曲慈被问得一顿,他抿了下唇,故作轻松地说:“不唬住别人唬住狗也行,它只要这么站着,聪明就会害怕它。”
“训狗利器。”
“是的没错,我都没想到它会有这个功效,当霸王。。。还挺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