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栖慈。”
悲旭看向他,视线扫过他紧握着的手眼里衔着一抹嘲讽的笑:“你的脑子坏了。”
“师父,我只知道我醒了。”林栖慈没有回头。
他前半生软弱无能,随着他人安排就像是一缕孤魂般不能有思想,不能有反抗,不能有任何情绪。
他以前想只要活着就够了。
现在他想,他要为他自己想做的事活一次。
比如护下一个人,让他如愿。
悲旭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在他的记忆里林栖慈一直是安静的,沉默的,他能笑着接受一切。
当年刚被送来的他未满周岁,没人愿意养东推西推送到他手里。
他不会养孩子,能活着就行。
慢慢的他会说话,会走路了,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叫他爹爹。
那时候他的眼睛和现在一样,亮晶晶的,没有那么多说不清的空洞。
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呢,大概是他三岁推着黑漆漆的药碗说,不想喝。
然后被关在禁闭室里一整晚,出来之后想要找他哭却被人带走,发现他就站在后面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吧。
悲旭少有情绪,他不觉得那时做的有错,这就是林栖慈的命运。
从小吃毒药到大的命运。
他的命很硬,但他好像
;变了。
悲旭外出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他刚好七岁,一席黑衣的他站在廊下柔和的眸子带着笑却怎么看怎么空洞。
没人看得出来,没人在意。
一个炼药工具,他只要不闹不作死没人会做什么。
有人说他识时务,有人说多亏了那味药,有人怀疑他会不会别有用心,只有悲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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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魂没了。
没人关心一味药材的想法,悲旭暗地里教过些他剑法,藏在师父下的称呼再也没有重来那天。
要说他后悔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有些怀念那个孩子。
他把他送出去,想着让他散散心,没想到把心散丢了。
看到寒衣客刺伤宫尚角的肩膀,悲旭最后一次劝告道:“有些事不是你能选的。
他不希望亲手杀了他。
活着不好吗?
活着。。。。
他不知道这句话几乎束缚了他的一生,曾几何时他连活着都不能自己选。
那些人形容死亡的恐怖,折磨他,让他害怕,畏惧,让他觉得只要能活着就是他们的恩赐。
在没有目的的人生中,他只记得了一句话,活着不好吗?
他为谁而活,为一眼望到头的结局?
林栖慈不知道,但他想,他知道自己想为什么而死。
眼看宫尚角重入战局继续和寒衣客打得有来有回,他弯唇说:“至少我做了一回主。”
“师父,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想要死?”悲旭不能理解。
林栖慈也没打算跟他解释。
他知道他不会理解。
放在以前他也不会,活在无锋没了魂的又何止是他。
月色逐渐暗淡,宫尚角力竭被中伤,宫远徵空手接下寒衣客的刀,林栖慈紧紧捏着手心,不断在心里祈祷宫子羽他们能快点完事过来。
不然可能真要全灭了。
悲旭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差不多以为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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