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蝇其中最毒的一份药,是我。”林栖慈拉上衣裳,嘴角依旧挂着随意的笑。
他不在意他的生死,这是他对外表现出来的样子。
只有宫远徵知道,他笑不出来。
他暗自捏紧拳头,对无锋的恨又多了些。
宫远徵敏锐问道:“你没中毒为什么要服用解药?”
“药人百不存一,在炼成那天就失去自由,想活着就得吃补药,补药里面掺着毒,想活下去就得食毒。”
“他们要我的血,毒血,好好的血变成毒血的最好办法就是吃毒。”
宫尚角皱眉问:“你会怎么办。”
“死吧。”林栖慈无奈耸肩。
宫远徵更想杀人了。
想到什么,林栖慈抬起眼帘说:“对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半月之蝇的解药就是毒药。”
“无锋的刺客都被这味毒控制,我把血给你们,一是因为你们需要,二是。。。我想求你们帮忙。”
他灿然一笑:“能不死我还是想多活些日子。”
“远徵。”宫尚角立马看向在场最懂毒的人。
宫远徵此时终于知道那些伤口都是谁造成的了。
有无锋,也有他。
他垂下眼帘说:“我收到的里面没有毒,药人的血可解百毒。”
“只有毒发的时候才能知道。”林栖慈顿了顿说,“到时候再说吧,这次。。。我可不一定能熬过。”
“一定能,她们就算不给,我也能把解药给你要来。”
宫远徵语气阴狠,眼里流淌的杀气让林栖慈头疼不已。
他转过身冷声警告:“我不要沾了人命的东西。”
“我不杀她们。”宫远徵跟上他的身影,好说话极了。
林栖慈心里却尽是冷笑。
世界上可有比杀人歹毒百倍的手法。
有时候一刀给个干脆,反而是件好事。
林栖慈望向黑压压的天空,小声嘟囔:“不知道这次派来的是谁。”
看出他潜藏在表情下的感伤,宫远徵立马提起警惕:“你认识谁吗?”
“不认识。”
“真的?”
林栖慈侧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眼里的不满快要溢了出来。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过去。。。”宫远徵敛下眼底酝酿的怨毒,“比如朋友什么的。”
什么朋友在他心里这么重要。
让他能这么对他。
林栖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过头说:“我没有朋友。”
“无锋那个鬼地方只有敌人。”
“没有朋友?!也就是说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宫远徵一扫刚才阴郁的气质,黑亮亮的眼都冒起光来。
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林栖慈压下心里的想法,不愿意给宫远徵一点好脸色。
宫远徵也习惯被冷落了。
即使心有不甘也只是默默把不满压在心里。
他知道林栖慈怨他是应该的。
可是那又如何。
再怎么怨他不是照样留在他身边吗?
宫远徵不断安抚着自己满是不甘的心脏,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他想让自己不要索求太多却又难以按捺下心里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