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婆盛了一碗粥,端到前舱门外,轻轻敲了敲。
“公子,夫人,夜粥好了。”
门开了一条缝,曹飞接过粥碗,道了声谢,便关上了门。
船老大婆回到船尾,对老伴摇了摇头。
王夫人小口喝着温热的粥,胃里暖和了些,但心头的寒意却难以驱散。
她不时会想起那破庙外的混乱。
想起丈夫震南肩头染血却依旧让她先走的模样。
想起儿子平之惊恐又倔强的眼神。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是生是死?
青城派会不会追上他们?
每当想到这里,她便心如刀绞,食不下咽。
而身边这个叫曹飞的年轻人,更是让她感到恐惧和迷茫。
他武功奇高,行事莫测,对自己有强烈的占有欲。
他似乎并不急于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秘密。
比如辟邪剑谱,反而更像是在……豢养一件珍贵的物品。
他白日里会给她买衣裙首饰。
会说些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生硬的话试图逗她。
她有时会恍惚,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救她,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偏好她这样的“熟妇”?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发间的玉兰银簪。
这簪子确实雅致,是她年轻时喜欢的样式。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前途未卜,身不由己。
一滴泪无声滑落,迅速消失在衣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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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继续南下,穿过数个城镇,气候愈发温润。
曹飞似乎很有耐心,并不催促船家。
他大部分时间仍在打坐练功。
推演天赋让他对辟邪剑谱的理解日益精深,内力愈发精纯凝练。
偶尔,他会拉着王夫人到甲板上站一会儿,指着岸边的景色说几句。
“看那边山势,听说曾有隐士居住。”
“过了这片水域,就快到杭州地界了。”
王夫人的回应依旧不多,但比起最初几日的完全沉默。
偶尔也会“嗯”、“啊”地应一声,或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日,江面陡然开阔,水势平缓,远方出现了连绵的城郭轮廓。
码头舟楫林立,远比之前经过的城镇繁华。
船老大在船头喊道:“公子,夫人,杭州快到了!前面就是西湖口子!”
曹飞站在船头,青衫被江风吹得拂动。
他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名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杭州,梅庄,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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