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的喧嚣与福州不同,更添几分江南的慵懒与繁华。
曹飞带着王氏在城中穿行。
他没有选择最热闹的坊市,反而在靠近西湖、相对清静的巷弄间寻觅。
连着看了几处宅子,不是太大招摇,就是太小憋屈。
牙人跟在他身后,说得口干舌燥。
最终,曹飞停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深处。
巷子僻静,尽头只有两户人家。
他看中的是东边那座院子。
黑漆木门,门前有三级石阶,墙头探出几枝绿竹。
“就这里。”
曹飞推开虚掩的门。
院子不大,但方正,角落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正房三间,两侧各有厢房,灶房、水井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这里安静,不引人注目。
牙人连忙道:“公子好眼光!这宅子原主是个秀才,搬去外地了,家具物什都留得齐全,即刻便能入住。”
曹飞没理会牙人的吹嘘。
目光扫过院墙高度,房屋结构,以及可能的进出路线。
他点了点头,“价钱就按方才说的,去办契吧。”
他付了银钱,手续办得很快。
当曹飞将那张地契房契递给王氏时,她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曹飞说道,“需要什么,可雇个本地婆子采买,平日无事,少出门。”
王氏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斤重。
这院子,是安身之所,以后也是她新的家了。
她低声道:“知道了。”
安顿下来的第一夜,格外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王氏住在正房东间,曹飞住在西间。
这安排让她略微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怪异。
他今天似乎没打算侵占她。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庭院。
月光下的石桌石凳泛着清冷的光。
这里没有福威镖局的喧嚣,没有逃亡路上的颠簸,只有死水般的沉寂。
她想起林震南,不知他生死,想起林平之,心头便是一阵绞痛。
如今她身陷于此,未来一片迷茫。
曹飞在自已房中,盘膝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