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编修苏铭,勾结奸商,贪墨军资!”
“周文海门生,竟是国之蛀虫!”
“数十名边军将士,因劣质皮甲,血洒边关!”
各种小道消息、茶馆里的说书人,都在绘声绘色地描绘着苏铭的“罪行”。
苏铭,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寒门子,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京城唾弃的对象。
文渊阁里,钱斌等人,每日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议论着苏铭的下场。
“听说,都察院已经将案子移交大理寺了,最轻也是流放三千里,充军配!”
“哼,这种人,就该直接斩示众!”
只有张逸明,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那片被雪覆盖的世界,眼神复杂。
他那份联名上疏的折子,还在吏部压着,而那个他鄙夷的“懦夫”,却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流放”的机会。
他不知道苏铭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知道,苏铭的“懦弱”,保护了他自己。
午后。
诏狱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不是审讯,而是宣旨。
一个身穿四品官服的内侍,手捧金黄色的圣旨,在两名侍卫的簇拥下,走进了诏狱。
主审官和都察院的官员们,立刻跪倒在地,肃穆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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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被带出牢房,跪在冰冷的石地上,他低着头,只看到四品官服的下摆。
内侍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诏狱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编修苏铭,治学不严,行事不慎,卷入军资弊案,致使劣质皮甲流入军中,罪无可恕!”
内侍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帝王的威严。
“着革去苏铭功名官职,流放三千里,至北疆苦寒之地‘黑水营’军前效力赎罪!”
“钦此!”
都察院的官员们齐声叩拜。
苏铭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流放!黑水营!
这正是刘文渊在信中透露给他的结局。
这圣旨,既给了永昌侯府一个交代——革职流放,足以震慑宵小。
又给清流一派留下了希望——未伤性命,留待有用之身。
林屿哼了一声,总结道:“皇帝的这手平衡术玩的是真溜啊!说白了,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耗材,用来平衡他手下两拨人马的。所以啊徒儿,别真信了什么皇恩浩荡,咱们得认清现实——能靠的,只有自己,还有为师我!”
苏铭深深地叩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谢恩”,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这个动作之下。
内侍收起圣旨,目光扫过苏铭,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苏铭,你可知,你能活下来,已是天大的恩典?”
“学生知罪,谢陛下隆恩,学生定当戴罪立功,以报圣恩。”苏铭的声音,恭顺至极。
“哼。”内侍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诏狱的官员们,也松了一口气。
案子结了,谁都不想再沾染这个烫手山芋。
苏铭被重新带回牢房,脚镣依旧沉重。
“七日后押解启程,你好好准备。”主审官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牢房再次陷入黑暗与安静。
苏铭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的七日,苏铭的牢房里,来了两位特殊的访客。
第一位,是刘文渊。
他没有直接露面,而是以“都察院提审”的名义,将苏铭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