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炭火在炉中,偶尔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永昌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有此等心机?”永昌侯终于放下了弯刀,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下官也不敢信,所以,又设法寻来了他当年考取童生案的文章,以及在县学的一些习作。”
文策从怀中取出几张誊抄的纸,递了过去。
“侯爷请看。这是他早期的文章,文笔虽显稚嫩,但字里行间,锋芒毕露,立论之新奇,逻辑之严密,远同龄之人。”
“再看此份,是下官托人从翰林院抄来的,他如今为郭侍读抄录的《大兴会典》残页。字体工整,四平八稳,却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永昌侯接过那几张纸,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从那恣意张扬的锐气,到这呆板木讷的匠气,这中间的转变,太过刻意,也太过巨大。
“报告中还提到,”文策补充道,“当年乡试之前,无论是周文海还是整个青石县学,都认定他有夺魁之才。可结果,他仅仅名列第七十三。那名次,就像是被人刻意按下去的。”
永昌侯沉默地听完。
他将那几张纸,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身居高位,深知“防微杜渐”的重要性。
一个无根无基的寒门子,再有才华也可驾驭或压制。
但一个“善于隐忍、手段高明、且可能与己方有旧怨”的潜在敌人,绝不能留给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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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永昌侯忽然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一旁的文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周文海……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一只懂得夹着尾巴做人的小狐狸。”
“此子,心术深沉,所图非小。既不能为我所用,便不可留其成为后患。”
“文策。”
“下官在。”
“想个办法除掉他。”
文策回道:“是,侯爷。”
苏铭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关上院门,没有点灯,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消化着今天得到的一切。
掌院,李院判,病了三年的活鬼魂。
永昌侯,青石镇,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两条线索,在他的脑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复杂而危险的大网。
而他,就在这张网的中央。
“师父,我好像……把事情搞得更麻烦了。”
“永昌侯那边……”林屿的语气沉了下来,“他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就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抢在他动手之前,拿到更多的底牌。”
苏铭点了点头。
底牌。
他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他自己。
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平平无奇的翰林院编修。
而他需要的另一张底牌,就藏在那座名为“兰台秘苑”的皇家禁地之中。
如果“兰台秘苑”里有他想要的信息,有修仙宗门的位置,他压根没必要和他们逶迤。
他睁开眼,走到院中,开始练拳。
拳风呼啸,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他打得不快,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将白日里积攒的寒气与惊惧,一点点驱散。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如同江河奔腾。
猎人已经不再满足于观察。
他们开始布置陷阱,那自己这个猎物,就不能只想着怎么躲了。
他停下动作,目光望向永昌侯府的方向,眼神深邃。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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