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苏铭心中一震。
林屿的声音也在他脑海里炸响:“徒儿!注意听!这老小子漏底了!京城!他一个县学学正,怎么会知道京城六部扯皮的细节?还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林屿的魂体都激动得闪了闪:“不对劲,这周文海绝对不对劲!他不是个简单的地头蛇,怕是从京城那龙潭虎穴里退下来的!乖乖,你这棵大树,比为师想的还要粗壮结实啊!”
周文海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说完便放下了茶杯,目光重新落回苏铭身上。
“所以,一份策论被驳,算不得什么。对你而言,反而是好事。”
“让你提前看看这水有多深,免得一头扎进来,还没看清方向,就先被水草缠住了脚。”
他看着苏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文章写得再好,也只是文章。你要学的,是如何让你的文章,变成别人不得不听的话,不得不办的事。”
“老师教诲,学生铭记。”苏铭起身,深深一揖。
“坐下。”周文海摆摆手,“空谈无益。你的策论,虽然被驳了,但你的另一个想法,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他话锋一转。
“那个‘官督民办’的造纸作坊。”
苏铭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小子,画饼画得大,胆子也够大。敢把县学拉下水,给你那小作坊当靠山。”周文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事,我准备安排苏家村造纸坊从今日起,便是县学名下第一家‘官督民办’的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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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盖上了县学的大印。
“我这边,会派个姓王的账房过去。名义上是监管账目,实际上,是替县学,也是替我,看着场子。”周文海将文书递给苏铭,“你让他每月按时把县学那份‘公用’交上来就行。至于其他的,让他少看,少问,少管。”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这是在给苏铭吃定心丸。他周文海要的,是名,是这个“官督民办”的政绩,是苏铭这个人情。至于作坊里那点银子,他看不上,也懒得伸手。
“镇上那些闻着腥味就想扑上来的苍蝇,有县学这面旗子挡着,想来也会安分一些。”
苏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书,心中百感交集。
策论的失败,让他看到了权力的冷酷无情。
而周文海此刻的举动,又让他看到了权力的另一面——庇护。
“多谢老师成全!”
“不必谢我。”周文海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我这是在投资。我投的,不是你的作坊,而是你苏铭的将来。”
“别让我失望。”
从周府出来,苏铭的手里多了一份文书,身边也多了一个人。
王账房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面容和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像个庙里的弥勒佛。
但他那双小眼睛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苏案,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王账房对着苏铭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王先生客气,以后还要多劳烦您。”苏铭回礼。
他知道,这是周文海派来的人,既是监督,也是联络官。
苏铭将早已写好的信件,连同那份盖着大印的文书,一并交给王账房。
“王先生,这是村里的地址和一些安排,您到了之后,将此信交给赵德全里正即可,他自会明白。”
“好说,好说。”王账房接过信,妥帖地放进怀里,“苏案放心,王某省得。”
两人在街口分别,王账房雇了辆马车,径直朝着南边苏家村的方向去了。
苏铭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村里如何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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