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那封青羽鹰送来的信,指尖还残留着纸张被攥出的褶皱。南岭祭坛已经开始启动,时间不多了。
传讯符在袖中烫,我知道不能再等。龙族不能独自扛下这场劫难,三族若不联手,等罗睺的棋子全部动,谁都逃不掉。
我踏出大殿,脚下云气翻涌,直奔三族交界的玄墟台。那里是洪荒裂痕最浅的地方,也是唯一能让三方同时抵达却不触碰彼此领地的中立之地。
风很大,吹得袍角猎猎作响。我一路没停,也没带随从。这一去不是开战,是谈生路。
玄墟台到了。
高台空旷,石面斑驳,几道裂缝如蛛网蔓延。元凤没有现身,始麒麟也只派了个副手站在边缘观望。他的部下握着兵器,眼神警惕。凤族那边更绝,连个人影都没有,仿佛根本不在乎我要说什么。
我没理会那些冷眼,径直走到台中央站定。混沌气息缓缓收敛,灵宝威压尽数压制。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来挑衅的。
“祖龙孤身前来,只为一事。”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传遍全场,“我们三个族群,正被人一步步推向死路。”
凤族副将冷笑一声:“你们龙族自己缩了几千年,现在跳出来说要救世?谁信?”
“我不是来求你们相信我的。”我说,“我是来告诉你们,再不信,就来不及了。”
我抬手,系统投影立刻展开。一幅动态图浮现空中——那是根据魔晶波动模拟出的能量扩散路径。红线从西荒裂谷出,一路蔓延,最终覆盖整个洪荒核心区域。
“这是罗睺魔功彻底激活后的结果。”我指着图上三处崩塌点,“龙族、凤族、麒麟族的气运节点全在其中。一旦引爆,三族根基同步瓦解,无人能独活。”
没人说话,但有几个眼神变了。
元凤终于出现了。她从天而降,双翼未展,却已有烈焰在周身蒸腾。她落在高台另一端,目光如刀,直刺我而来。
“你说罗睺要毁我们?”她的声音很冷,“可你的人前脚刚走,南岭就出了事。你怎么解释?”
“我能解释。”我说,“因为他在逼我动手。他知道我会查到真相,所以提前启动计划,让我看起来像在嫁祸。”
我不再拖延,直接调出散修的记忆片段。画面清晰呈现:一名凤族长老在密林接过黑符,低声念咒;另一幕里,麒麟族老者将玉牌埋入地脉,口中说着“封印已成”。
台下一片骚动。
“这两个人,一个是你们信任的谋士,一个是镇守北境的老臣。”我看向始麒麟的方向,“他们做的事,不是背叛族群,而是听命于罗睺。”
始麒麟本人仍未露面,但他派来的副手脸色煞白。他显然认出了那名老者。
“你凭什么证明这些不是伪造的?”元凤厉声问。
“凭这个。”我挥手,被锁链缠绕的散修被系统强行拖出,重重摔在台上。七道暗金链条扣住他四肢与脖颈,他挣扎不得,神魂也被禁锢。
“他是罗睺第七使。”我说,“任务就是引我们互相残杀。他不怕死,因为他死了,计划才算成功。”
散修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们吵吧,打得越狠越好。主人只需要一场混乱,不需要胜利。”
元凤盯着他,瞳孔微缩。
“我不怪你们怀疑我。”我环视四周,“几千年来,我们打过太多仗,结过太多仇。但现在,敌人不是彼此,是那个躲在背后,等着我们自相残杀的人。”
台下依旧沉默。
一名凤族战士突然怒吼:“就算有内鬼,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对!龙族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死活?”麒麟部下也跟着喊起来。
兵器陆续出鞘,气氛再次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