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站在江辞的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她转身,走向了隔壁。
那个魔鬼的巢穴。
“笃笃。”
极轻的两声敲门。
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
沉渡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着站在门口、神色紧张的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准时。”
沉渡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我的……小间谍。”
……
沉渡的房间和江辞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种冷冽的极简风,而是充满了精英主义的奢靡。书桌上堆满了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
“坐。”
沉渡指了指单人沙发。
阮棉没有坐,她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双手抓紧衣襟。
“沉先生,我已经来了。您答应的事……”
“急什么?”
沉渡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按下了免提。
“既然是交易,总要让你看到诚意。”
他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一口流利的德语。
虽然阮棉听不懂具体的医学术语,但她听到了通道”、“顶级专家团队”、“最好的设备”这几个关键词。
两分钟后,电话挂断。
沉渡把一份电子回执单发到了阮棉的手机上。
“明天一早,瑞士的专家团队就会接手你外婆的治疗。所有的费用,我已经预付了一年。”
阮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零,还有那个只有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专家名字。
一直悬在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消失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谢谢沉先生……”
“别急着谢。”
沉渡走过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是个商人,不做慈善。”
“首付款我已经付了,现在……该你付利息了。”
“您……想要什么?”阮棉颤抖着问。
沉渡的目光扫过她睡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那是昨晚江辞留下的痕迹。
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又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占有欲取代。
“今晚的火锅好吃吗?”他突然问。
阮棉一愣:“……好吃。”
“是吗?”
沉渡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
“江辞那双拔草的手,喂进你嘴里的东西……你也咽得下去?”
他突然俯身,没有吻她,而是将她抵在墙上。
“告诉我,今晚江辞跟你说了什么?”
阮棉闭了闭眼,声音发颤:“他说……他手不疼。他说……我是他的金主。”
“金主?呵。”
沉渡笑得肩膀都在抖,“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他松开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